第55章(3 / 4)
只有他和禾边对视一眼,知道其中门路还真不错。
李家安目光转落到菌菇上,他见田芬也拎着竹篮子,连忙道,“田芬,你能明天再来买吗?你明天买的钱算我的,今儿这些菌菇就让我全包了。”
田芬惊讶瞪眼,“这些能摘十几斤吧,你家全要?乡里村里的可没钱赚,都是穷得吃不起饭的。你别看着这说着好听,看赶集一下子就卖空了,那附近十几个村子的人才分的完的。你进村卖,怕是要烂在手里。”
李家安可没那么傻,知道菌菇不能放手里,他都是提前和人家谈好了再来禾边这里问的,正好今天就谈了七里村周财主家的。
“哪会儿烂啊,就是七里村周财主家上次赶集,家里媳妇儿只买了一点尝鲜,两三斤哪够周财主家二十几口人吃,这不,我昨天卖豆腐的时候托我来问问,看能不能今早带十几斤过去。顺便请族里人也尝尝。他们这些有钱人,一有什么新鲜的,都相互送来送去的,所以这十几斤还不够。”
田芬又羡慕又吃惊,这生意还这么好的,他还以为冷场的时候卖不出去,只得堆着赶去城里卖。
田芬眼热又羡慕,不过得李家安请明天的菌菇,她也没话说同意了。
禾边听李家安能把这些菌菇全包了也很高兴,他刚准备进屋取竹篮,财财早就拎着竹篮在一旁等了,那两眼放光别提多激动了。
禾边笑,李家安夸这孩子机灵有眼力劲儿,田芬也馋了,不像他家张大果不开窍只知道拿竹筒朝他滋水。
禾边摘菌菇的时候,田芬也没走,他左右张望,见杜仲路和柳旭飞不在院子,开轩的灶屋里,昼起系着褐布灶衣围着灶台炒菜。
田芬小声对禾边道,“早上是你家男人做饭啊?你家现在赚那么多钱,干嘛还讨好杜家,自己现在买快地搭个屋子多利爽。”
“我家张铁牛自己是厨子,从来不在家做饭的,你怎么能喊自己男人干女人做的活,这不是委屈你家男人吗?”
李家安听着话没吱声,假装自己没听见,他其实觉得田芬说的没错,男人天生就该在外面赚钱,女人就织布绩纱围着灶台孩子转。
禾边道,“男人做饭咋啦,也没断手断脚咋就不能做了。你家男人能给外面男人女人老人做饭,偏偏不能给婶子做饭,我听起来都不舒服,婶子你这么大度,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田芬道,“那话可不是这样说的,我家是厨子给人做饭能赚钱的。”
禾边道,“但是给你做饭,你能开心,他还是不做,就说明不在乎你的心情,你还为他找借口,说的我都心疼婶子了。”
田芬懵了,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但她不由得顺着禾边的话想了去,确实,在她心底也想吃一顿男人为她做的饭,但是以前提起来只得到一顿呵斥骂她懒。
田芬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禾边道,“我家男人还会变着花样做呢,只要我吃得开心,他就乐意做。”
田芬看着禾边没说话,李家安看见田芬眼里的羡慕,有些思索了。
田芬知道这事情说不过禾边,又道,“我说这话都是为你好啊,你年纪轻轻又心善,别以为这杜家是个好的。”
“你想想,最开始赵福来看你们一穷二白的时候,对你们什么态度,是不是条条款款规矩多,你那时候是不得不忍着,现在你有钱了,别再看杜家脸色了。”
“而且,这杜家收你们为义子,你想想,为什么早不收晚不收,偏偏等你们做了绿豆糕赚钱了才收,他们家和咱们两边的邻居处不来,就杜家心机重盘算多,人家是盯着你手里的方子呢,想吃白食带着杜家赚钱呢。哄一哄你,你就真当家人了?”
田芬见李家安没做声,又对禾边道,“这些话本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来说的,咱俩平时也没什么交情,但是我这人有良心,不能眼睁睁看着杜家这么欺骗一个外地人吧。”
“人家压根就没把你当亲子,柳旭飞以前经常发疯你知道吧,他这样执念深的,哪能真放弃找自己的儿子啊,要找不到你就是替了人家的位子,要是找到了,那人家亲儿子回来了,看到你占了他的位置,他心里又怎么想,到时候闹矛盾了,杜家是帮你,还是帮好不容易找来的亲子?”
“所以啊,这个亲戚真不该结,人杜家本就是看你身上有钱好哄骗,才和你当家人的。”
财财带着珠珠去后院子的茅厕边砍芭蕉叶,一回来就听田芬在说他家坏话,两个孩子立即道,“坏人,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你出去!”
两孩子跑来要推攘田芬,田芬又怕孩子叫嚷声太大,急急看孩子又见禾边没说话。禾边人只专心摘菌菇,转头交代李家安怎么装菌菇才不会颠坏,李家安忙点头,和禾边搭腔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来了。
田芬也不留下来了,见禾边都不出言维护杜家,这避开话题,就是说到他心坎里了,也不孩子一般见识,拎着竹篮子就回家了。
而实际上,禾边头一次体会到了杜仲路说的,“不与傻子论长短”,说不清啊,费那劲儿干啥。
还是生意重要。
张铁牛见他拎着空篮子回来,“菇呢?”
田芬道,“你不是说不好吃吗?我就没买。你教我说的话我都说了,禾边应该听进去了,等着看热闹吧。”
张铁牛道,“我什么时候说不好吃了。”
田芬见男人瞪眼,只好把李家安全包了,明天请他家吃菇的事情说了出来。张铁牛听了,脸色不快,就羡慕人家走什么狗屎运,财路这么好。
田芬道,“等着吧,杜家也开心不了几天了。”
这边杜家院子,财财气呼呼看着田芬走了,心里还不解气要跑进屋里告状,禾边拉住两人道,“要沉得住气。”
李家安闻言不由得打量禾边,小小年纪倒是有些沉稳的性子,不受田芬挑拨,有杜仲路年轻时的样子。
李家安道,“田芬都是胡说八道,他家本就和杜家因为地基不对付,你别听他的。”
禾边自然点头,然后把两篮子菌菇过了称,刨除竹篮重量后有十三斤,十五文一斤一共一百九十五文。
禾边抹了五文的零头,李家安忙道,“使不得使不得,五文钱这么多,哪能这样搞的,况且我李家安还想和小禾长期做生意,咱们又不是一锤子买卖,哪能这样搞。”
五文钱,在村里镇里,很难赚。孩子扯草药要扯几天才有,平时卖菜也难。相应的,钱难赚,但是在他们手里也经花。
禾边曾经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但是他现在能赚钱了,去了县城里也知道五文钱只能吃一碗素粉,打一角陈醋。五文钱只算人孩子手里的零花钱。
他现在能赚钱了,并不攒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昼起欣慰,还告诉他大钱也不是攒这么几文钱就能有的。
禾边道,“没关系,这钱就算给你家几个孙子买糖吃吧。就是因为咱们长期合作的好,别人我是不会抹这么多的。”
李家安有些走心了,他开始语重心长道,“哎,你现在赚钱了,但是也不能大手大脚,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不存钱等老了病了,才知道钱不经用。到时候那才是没人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禾边笑道,“李叔,这话可不对,我赚钱可不是攒着,等我老了病了用的,我是要吃好穿好用好的。至于老了病了,那都是命有安排的。”
更何况,意外和病老谁先来还不一定,及时享乐才是活着。
而且用昼起的话说,“人辛辛苦苦省吃俭用攒一辈子钱,就是为了应对生病时有钱买药,怎么看都有些本末倒置不划算”。
禾边也被说服了,并深深觉得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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