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 / 4)
“真是亲生的……”禾边笑得合不拢嘴。
赵福来有些抱怨,他才玩就没了?这还怎么玩?
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毕竟打脸真疼。
禾边说了昼起,于是昼起也给自己做了个水筒,分成两组三人来打水仗了。
杜大郎还定了个彩头,哪方输了就要承担半个的做饭洗碗,赵福来和两个孩子一听,都要拼命让禾边两人输。
因为杜大郎做饭哪有昼起好吃啊。
六人打水仗,各有各的优劣势,昼起高又手长随便把人滋啦满身水,禾边又不甘躲在昼起背后,但是一探出脑袋就被赵福来喷水,两孩子滋啦大人没优势,自己解决自己兄弟。
那混战是打的水光交错,满地水珠啪嗒乱滚又被踩碎,头顶水花飞溅,阳光下还飘起了绚烂的七彩。
整个小院子像是下起了太阳雨,地上的土热刚升起就被水浇灭,院子里聚拢起一片笑声,好像把秋收的喜悦都唤来了。
杜仲路和柳旭飞送方回回善明镇回来,一推开院子门,柳旭飞差点被迎面浇水,杜仲路眼疾手快挡在了他面前。
杜仲路刚想炫耀,柳旭飞就嫌他碍事,院子四边的屋檐都是连通的,两人就站在屋檐下看着,脸上带着意外的笑意。
杜仲路道,“难得,福来还有这面,这么些年他从来不把时间精力花在他觉得没必要的地方。对孩子要求也很严格,总想争口气给娘家看看,他没嫁错人。也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绷得紧了,现在眼里倒是有以前亮亮的光了。”
“两个孩子也是,我这次回来就发现他们更加活泼开朗,也自信多了。”
“没想到岁岁回来了,我们整个家都在变好,他真是我们的福星。”杜仲路不自觉牵着柳旭飞的手,看着他眉眼恬淡怡人的笑意,内心也丰盈感慨起来。
柳旭飞看着满院子嬉闹的孩子们倒是没抽开手,看着昼起跑来跑去,禾边躲在后面像是老鹰背后的小鸡似的,不由得笑道,“小昼这孩子,平时看着深沉冷淡,只有看着岁岁不同,但现在,他和大家玩,眼里也有笑意了,整个人不是没波动的了,松弛开心。”
“他不会哄孩子,但是对孩子一直很耐心,他未来也是个好父亲。”
杜仲路道,“谢谢小柳给了我这么一个大家。”
柳旭飞抽回手,“老都老了,还肉麻兮兮的。”
杜仲路失望的丧着脸,“我才在家待一个月你就腻了,不像最开始几天黏糊爱不释手了。果然小柳就是喜新厌旧。我还有半个月就要走了,你到时候又舍不得我。”
柳旭飞转身就走了。
嘴角忍不住弯起,不管身后老男人的哀嚎。
几人打完水仗后,都感觉是前所未有的轻盈松快,禾边对赵福来道,“以后财财长大,应该永远会记得你陪他玩,起码我就是的。”
赵福来心里也有些感悟,以前是他太功利凡事要有用,但是现在看孩子笑脸比什么都有用。这也是他小时候欠缺羡慕的,他小时候也羡慕别人满街跑着玩,而不是整天坐在醋坊守着半天盼不来的生意。
禾边道,“诶,三哥呢,怎么把他忘记了。”
赵福来则是下意识望着杜三郎的屋子道,“哎哟,他十月份有院试,我们刚才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不仅没打扰到杜三郎,反而给他带来作诗的灵感,提笔研磨,狼嚎笔尖下是游走家的温暖和灵魂。几百年后,后世人分析杜三郎的风格,一半是为天下百姓疾苦奔走抨击朝政时局,一半是写家人怡然自得的嬉闹乐趣。
晚上是杜大郎做饭,他瞧一家人都唉声叹气的脸,决意发愤图强,炒一道新鲜菜,刚好平菇也有零星的熟了,挑挑拣拣也能吃上几朵。
这新出来的菜就是等不及,就像头茬的黄瓜青椒一样,刚有个模样,就被摘来吃了。菌菇伞盖还没开,就被杜大郎摘了,赵福来又骂他一顿,过两三天都等不及吗,现在摘了多浪费。
但是等赵福来捧着汤碗只浅浅喝平菇汤时,没话说了,而后大口喝下差点被热汤烫着了舌尖,不等他蹙眉,湿润而浓郁的菌香压下强势的烫热,顺着口齿熨帖回香,浓汤泛着乳白不如肉汤张扬,但却鲜香又清润。咬一口煮软的菌子,滑溜溜的软糯糯的,吞下去还有几分醇厚的馥郁。
瞧众人看他面色,赵福来道,“就杜大郎这手艺都能做成天仙,咱这平菇指定好卖。”
赵福来喝了一碗后想添碗,但是忍不住了,一家人一个人还喝不到一碗呢。
禾边笑道,“明早还做。”
禾边说到这里,想起方回在这里待了大半个月,没吃到这平菇多少有些遗憾。
但是瞧着杜三郎腰间挂着的香囊,用新绿鹅黄湖蓝等彩线刺绣缝制的茉莉香囊,下面还坠着黄流苏,如此精致的东西和杜三郎一身粗布衣裳都不配,不过很配他那张脸。
禾边道,“咦,三哥,你这腰间的香囊是什么时候买的啊。好别致啊。”
赵福来也故作惊讶道,“哎呀,我才发现诶,确实多少钱啊。”
杜三郎被打趣的脸红,极力肃着脸,往常吃完饭会陪大家坐一会儿,这下溜会屋里了,禾边还在身后喊,“哎呀,茉莉莫离,小郎君可不要辜负我家哥儿一片心意呐。”
柳旭飞见孩子们打趣,也忍不住笑,看来两人是郎情妾意的,就是三郎是个闷肚子又守规矩的,情谊委婉含蓄也不知道方回能不能懂。
“这事情在家里说说就好了,没订亲前不要乱说。”柳旭飞交代赵福来和禾边,又叮嘱不懂但跟着乐呵的两个孩子。
这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
杜仲路道,“我打算买些青砖把院子铺了,这样下雨天也不带泥。”
赵福来是第一个赞成的,镇上院子铺砖的就没几户呢,铺完管它刮风下雨,院子都是干净亮堂堂的,而不是灰尘满天飞或者一脚一个泥。
但是前些日子,家里秋收只收了六百斤谷子,又新买了一千斤谷子,花了六两。十月院试,得去府城,这路费盘缠不带个十五两以上哪敢出门。
赵福来手里的公中有多少,他自己一清二楚。
杜仲路道,“这钱我来出,院子好走路下雨下雪天不滑,我出门在外也安心些。”
柳旭飞道,“你钱得省着,中秋节后还得去外地做桐油生意,那东西听着就费钱,手底下还有几个伙计要养,还得租船各路打点。”
禾边道,“这钱我们来出吧。”众人看向禾边,满脸都写满了“你哪还有钱”,禾边顿了顿,“等菌菇卖了,肯定有钱的。”虽然他现在手里确实不多,还有方回外债五两。
但是不仅绿豆糕交给方回了,骑马糕也教了,方回本来就有做生意的本事,加上糕点名气通过李府寿宴打出去了,他一个月后凭着糕点分红都能有不错的进账。
众人便没意见了,全家都把视线放在菌菇上了,那菇也仿佛感受到万众瞩目的重视,一天一个样儿,不到四天,杜家已经吃不及了。但是又还没到卖的货量。
禾边就把菌菇摘了,今天李杏家送一顿,明天老麦家送一顿,后天朱猎户家李家安一顿,大后天跑去村里杜木匠家送一顿,禾边也早听说杜家和本家的恩怨是非了,所有对杜家好的人,他都毫不吝啬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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