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4)
“方回,你真是个小可怜啊。不过没关系,你一定会苦尽甘来的。”
方回道,“可怜吗,比那些一出生就被溺死的,我命好很多。我娘说不要怕,人越长大越厉害,叫我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想,等我长大后再看现在的困难,完全就是小事一件,叫我要有信心。”
可禾边觉得有些矛盾,但也没辩驳,方回觉得好就好。方回也没人帮衬,只能幻想长大后的自己给现在的他鼓励撑腰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几个穿着红黑劲装挎刀的衙役进了客栈,只见老板满脸堆笑相迎,“官爷何事?”
“有人举报你们客栈偷税漏税,现在跟我们去税课局走一趟。”
善明镇是五景县三大重镇,镇上设有驻军校尉,还有税颗局,所征收的商税不上交户部,用于地方县上的办公招待补贴各项费用,专门征收商贾、摊贩、屠宰等商税。负责税颗局大使姓李,是李杏家的族亲,虽然是不入流的官吏,但足以在这善明镇横着走,又掌握商税,各种苛捐杂税足以让他富得流油,又膨胀他的野心。
方回给禾边偷偷介绍完,小声道,“被李大使盯上,这客栈又得脱成皮。不管你有没有偷税漏税,那打点一番少不得好几两银子。也算是那老板狗眼看人低,狠狠出口恶气了。”
禾边也觉得狠狠出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大的好汉举报的,要是有缘,也想结交一二。”
但随即想想也觉得可怕,今天是这老板那明日难保不是他家了。虽然昼起说穷苦不是痛苦的根源,贪欲才是,但没权没势的普通人,想认真高兴的活一天都是奢侈,谁不想爬上高处。
禾边看向方回,显然方回自小生活在这种环境里,他早已习以为常。禾边道,“我三哥要是当官了,他肯定是一个好官,他虽然话少,但他刻苦努力目标坚定,他的理想就是百姓老有所养幼有所依。我有时候想,他沉默,是不是因为见识了太多无奈,抱负无处诉说,只藏在心里化作刻苦用功努力。”
方回听着眼里有些崇拜,“那你三哥一定会成功的。”
“我还有大哥大嫂两个侄子,小爹和老爹,家里日子也紧吧,但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家是大嫂管家,我爹他们对大嫂也很好,一家人都很可靠。”
禾边偷偷瞧着方回反应,话也不敢说的太明白,方回也没多想,眼里只是羡慕。
禾边也没再说,两人去米铺子买精面粉五斤,买鸡蛋二十个。两人就谁抱面粉袋起了分歧,禾边觉得方回平时绣花拿针的,只干精细活,肯定没他有力气的,方回是觉得禾边比他还矮小瘦弱,这两天看都是昼起照顾他,肯定不能让他抱重物的。
禾边一把抢过面粉袋信誓旦旦昂首挺胸,“这有啥的,离开了男人我也能活得好好的。”
“咱们虽然是哥儿,但也不能自个儿瞧不起自己。”
方回佩服。
街上昼起那高高的身影走来,他身边的禾边立即噘嘴不满,“你怎么才来。”
“拎得我手都疼了。”
“再走一会儿,我腿都要酸了。”
昼起接过面粉,“明明铺子都没走出两步,还在人屋檐下。”
禾边脸上挂不住道,“就是拎不动。”
方回经常惊诧,你刚刚威猛勇敢的模样呢。
禾边把方回的竹篮也给昼起拎,他挎着方回的手臂悄悄给自己挽尊,“你要是能吃苦一辈子有吃不完的苦。这是我一辈子的总结出的秘诀,你要记好了。一般人我不说,你知道的吧!”
方回好笑,也没当回事,“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是你有人疼。”
禾边想了想,他还不知道三郎疼不疼人,不过从平时看,成婚后估计是相敬如宾那类的。
但看双亲和大哥大嫂,没道理三哥就不行了啊。
两人友情也处于蜜月甜蜜时,手挽手有说不完的话,完全没顾身后跟着冷峻男人。
方回路过银匠摊位时,和老银匠打了声招呼,老银匠问他和金家的事情解决了吗。
方回把契约的事情说后,老银匠疑惑道,“那金少爷没要你赔钱吗?他们绣坊要是签了这种学徒契书,工龄不满退出都要赔钱的。”
方回茫然,“金少爷说两清没关系了。他没说要赔钱。”
老银匠道,“那可能是金少爷人善,毕竟是在城里读书的。”
方回心里却有些问题,他不想欠人家的。
要是这事落在禾边自己身上,他也是同方回一样的想法,但是此时他是局外人,便觉得没必要纠结这个,“金家既然没提出来要,那也不用还了。你给他们家做工这么些年,早就在你身上赚足了给工钱,何必再想人家亏不亏。”
老银匠也是如此认同,但方回却坚持,他不想欠人一点。
说什么来什么,方回还想去找金有鑫问清楚,哪知道回家就门外来回踱步的金有鑫。
金有鑫站在菜园子拦的院子外,方家两兄弟像个怒目金刚似的一左一右站着,显然不欢迎金有鑫。
金有鑫白天还是一身青竹长衫这会儿又是月牙白外袍了,他听见方回惊讶声回头,拱手道,“在下唐突了,我回去又弄清楚一番,才知道是你族叔方前回欺上瞒下,想讨好我爹,才处处逼迫你。”
他满是歉意掏出一个黛青银线绣的白鹤钱袋子递给方回,“这是我的赔礼。”
方回哪里能要,一番推拉还说出了契约违约金的事情。
禾边见那金有鑫就挺烦的,为什么烦也不知道,可能是把他当做杜三郎的情敌了。禾边也觉得自己挺没趣的,和昼起先进院子了。
进了灶屋,禾边问昼起,“你觉得金家少爷对方回是什么意思?他看方回眼神我觉得不对劲。”
昼起道,“想用自己魅力征服而不是强取豪夺,毕竟是读书人要名声。”
禾边恍然大悟,“对啊,这样就说得通了,但他好像是真心喜欢方回的。还换了身衣裳。”
昼起撩起眼皮,“小宝你观察还真仔细。”
禾边道,“大活人啊,难道你没看出来吗?而且衣裳还真挺好看的。读书人穿着就是气质不一样,儒雅不凡。”
昼起看向禾边,“又是新报复的手段?”
禾边满头雾水。
昼起耐心,但目光盯着禾边平静却暗藏不愉,似不满禾边这样子装傻不谈,只得无奈道,“小宝,刚刚是我不对,我没在外人面前给你留面子,我应该说一些甜言蜜语给足你颜面的。”
禾边更懵了,“什么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