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3 / 4)
李菊香喜欢听丈夫说有志气的话,更喜欢儿子这样有骨气,她道,“好,儿子你就争口气,让那瞧不起你的小舅子好好看看!当初我求你小舅子给你说说好话,他说你压根不是读书的料子别去赵夫子面前丢人,我看现在是他丢人丢得满镇都知道,以前舔着脸求人,现在还不是被灰溜溜赶出来了。”
屋里的赵福来一听气得就要出门,李茯苓拉住他,小声道,“我后面会关起门训她的,家丑不可外扬,闹起来杜家也没脸。不过要是外面的街坊敢多一句嘴,我肯定上前撕烂她们的嘴。”
赵福来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以前心疼他娘被大房欺负,每次从杜家跑回来给他娘打抱不平。次数多了,也明白些事情了,也不什么都信他娘的了。
赵福来走出门,对院子里的大哥大嫂道,“吃酒没吃好是吧。在这儿到处嚼舌根子,你家儿子赵耀辉是什么德行,全镇的人都知道,还轮得到去赵夫子面前去丢脸吗?你们想让自己儿子去读书,自己不去想办法求人找门路,还怪我没说好话,自己生的种自己不管,还怪到小舅子头上,你们哪来的脸皮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家的孬种!”
李菊香两人压根没想到赵福来在家里,赵水生先是一愣,摆手道,“好男不跟人斗,你撒泼打滚找错人了!”说完就摆手哼哼进屋了。
李菊香可咽不下这口气,“赵福来!”
赵福来步步逼近,“怎么,我还说差了?自己养的儿子自己当娘的不管,还想我这个外嫁的小舅子管啊,我才生不出这么蠢又坏的儿子,你什么你,你儿子要是个好的,会成天跟着恶霸屁股后头转,给人当孙子?
至于我家杜三郎退学,我问心无愧,三郎自己也尽力了,总比你们儿子现在口口声声抱怨你们当初不送他去学堂。
哦,现在也不晚啊。
你家儿子要是块读书的料,现在也才十五岁,去跪人家门口,也许就答应了?
怎么,又抹不开脸面啊。
看来你儿子也没你脸皮重要嘛,你对儿子不好,难怪他现在也不听你话,等你老了,怕是屎尿盆子往你头上扣!”
赵福来骂完就走了,临了还道,“马车明天喂饱了,拿一壶醋陪给禾边,不问自取那就是强盗!”
李菊香压根没还嘴的机会,憋得狠狠跺脚。
赵福来一路走回家,路上碰见好几个街坊,人家也听说杜三郎退学的事情了。赵福来这会儿气头上,要谁敢说一句不好的,他定要骂回去。
但人也没说什么风凉话,反而安慰赵福来。
“福来啊,三郎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也别太挑担子了,你作为大嫂为三郎尽心尽力,三郎没读书的天分,早点退学早点干活也是好的。”
“是啊,长嫂如母嘛,那些笑话你为孩子打算的,都是自己没能力的,杜三郎也是个好的,我看他今天都下地干活了,不是个认死理的,要是读书当官这么好做,那天底下就没老百姓了。”
赵福来也没说自家三郎还在寻夫子,只和人说两句闲话火气消散不少。
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篮子和碗还在娘家,于是又走回去取。
他还没进院子,就听见刚刚还下冰雹的院子现在轻言细语天伦之乐。
她娘拿着她送来的糕点,把赵水生和赵耀辉哄得高兴了,就是李菊香,她娘也小声道,“福来性子一直冲,他说耀辉那事儿就是没理,哪有小舅子这样说自己家侄子的,真的是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
赵耀辉抢了李茯苓碗里最后一块糕点,满不在乎道,“奶奶,这什么糕点,好好吃,我还想吃。”
赵福来气笑了,冲进去破口大骂,“吃你他娘的狗屎!老子的东西给你吃了吗!”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脸色,从李茯苓手里抢过碗,进屋拿了竹篮子,头也不回出了院子。
李茯苓在后面着急的喊,赵福来理都不理,李茯苓见状也不敢喊了,生怕把赵福来逼急了,他当着街坊的面吵闹起来。
当初只想着哥儿嫁得近,往来方便,有娘家照应不被夫家欺负。
这个念头同时在李茯苓和赵福来脑海想起,前者后悔,后者是心如死灰。
他娘以前是真的把他捧在手心里,衣食住行样样都比大哥好。只是在成亲时,他的陪嫁零零散散加起来三两,而赵水生娶媳妇儿时风风光光,花了十两。
以前这些赵福来都不计较,相比其他哥儿,他已经很幸运了。
他娘还担心他远嫁受欺负,没想到,他婚后的风雨都是娘家带来的。
赵福来路过张家时,张铁牛媳妇儿田芬见他挂着脸,心里暗暗得意。前些日子赵福来还耀武杨威的说他日子苦,这下看赵福来也不咋滴。舔着脸送糕点,挎着脸回来,还真以为他娘真疼爱他啊。
赵福来回到家里,面色不好也没强行伪装,所以一进院子柳旭飞禾边就见他面色不对。
禾边蹙眉道,“你大嫂又找茬儿了吗?我去找她!”
赵福来见禾边小身板急得要奔出门,不由心里一暖,“她算哪根葱。你这小矮子怕不得被一巴掌拍飞。”
禾边立马朝西屋要喊昼起,赵福来忙捂住他嘴巴,“得了得了,知道你这祖宗有个好男人。”
禾边笑,“我喊大哥呢,大哥哪能让福来哥受一点委屈呀。”
这倒是真的。但是赵福来也不想杜大郎操心他娘家事情。
柳旭飞倒是知道赵福来的脾气,和李菊香吵架赵福来每次都不放在心上。这次怕是和李茯苓闹矛盾了。
柳旭飞身为姆爹也不好说什么,只拍拍赵福来的肩膀道,“想吃什么,晚上小爹给你下厨。”
在院子里摘黄瓜的两个孩子见状也蹙眉,财财抱着圆滚滚的矮黄瓜道,“小爹,你回来啦,你看这是我种的!”
要是没财财天天蹲着撒尿,那株黄瓜藤蔓不至于施肥过剩,结出的瓜反而没角落里欠肥料的盘靓条顺。
禾边也明白味道了,知道赵福来心里定不好受,“这事儿我有经验,今晚爹回来了,我们喝上几杯啥事儿都忘记了。”
赵福来不由得笑道,“你倒是适应的快,一提喝酒脸上都发亮。”
晚上,杜大郎昼起柳旭飞和杜仲路都下厨烧菜了,清炒苋菜,上汤豆苗,毛豆烧土鸡,芹菜香干肉丝,黄瓜炒火腿。
火腿是杜仲路从外面带回来的,据说一只猪后腿从腌制发酵等要十个月工序,才在市面上出售。一斤就得一百五十文上走,运到五景县就得翻倍了。杜仲路这趟跑的就是以火腿生意为主。
这顿饭像是过年似的,还上了白米饭。一家人端着粗瓷碗喝着新酿出的精麦酒,脸上都不由得喜洋洋的。
杜仲路看着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还是在家才吃上一顿热乎饭菜,满足啊。
两个孙子缠着他要说路上见闻,说外面的世界,禾边也凑耳听,杜仲路说打山匪又杀猛兽的,禾边喝得脸颊泛粉,端起酒碗朝杜仲路敬酒,“爹,厉害!”
杜仲路哈哈爽朗一笑,清脆碰碗,一饮而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