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4 / 5)
高高的屋拱下,禾边低着头。
地上铺着平滑光溜的青砖,踩在上面,感觉脚都轻便利索好多。
他余光扫了眼身边的男人,这才发现昼起真的好高啊,就是在这一丈高的连廊下,他看着也顶天立地似的。
他像是仰望参天大树的小树苗,也挺起了胸膛,被昼起看来的微笑鼓励着,触及到了不卑不亢的爽意快哉。
他像一株缠藤的苗,总是不自觉紧紧吸附昼起的一切。
不论是在田家村学昼起的冷漠,还是在这里学昼起的沉稳淡然。
他们被带入了偏厅,门童叫他们稍等,禾边心想稍等还挺顺利的。
但是这一等就等了近半个时辰。
没上一壶茶也等得口干舌燥。
等管家进来,一脸笑意说久等,最近主人家寿辰近很多事情忙。
禾边其实没觉得等多久。
这半个时辰,他都在和昼起一起做梦呢。说他们要赚很多钱,然后怎么修屋子,想要盖这样的大房子得赚多少钱。人一旦想到快乐的事情,等也不觉得难捱,尤其是和昼起一起。
管家见禾边脸色没一点着急和不耐烦,反而挂着愉悦轻松的笑意,这倒是很感染人的。管家整天紧拧的脑子也不自觉松懈下来,看禾边年纪小,却也初见心性,不由得有几分好感。
尤其,当禾边把桌上的四袋油纸糕点往管家那边推,说是买来给管家和自家绿豆糕做对比的。
镇上的糕点对管家来说常见也不常见,主人家的桌子上多,平时也有一些赏赐,但是他自己掏月钱买是舍不得的。
这些天接待了几家糕点铺子的人,还属禾边带的东西多。
又听禾边是李杏介绍来的,又认真了几分。
管家要禾边说下为什么要选他家,对比别家有什么不同之处。
禾边对昼起做的绿豆糕很自信,说起来眼里还闪着星光,令人尝出几丝幸福的甜味。
管家以为禾边会夸自家的,贬低别家的,还会说自家用料油糖如何等等多,但禾边没说别的,只把小食盒打开,油纸已经浸出些油,推给管家试吃。
禾边道,“要是换个村里人,我会说用了多少油糖,但是这些东西在管家面前就显得多余了,您什么糕点没吃过,尝一尝就知道哪个好了。李老板这么大的染布坊,贺寿来的也都是大老板,他们口舌刁钻,但我自信我家的绿豆糕就是他们也挑不出错。”
这话倒是说的熨帖又让管家心下转了几个弯,神情慎重认真了些,吃了禾边带来的绿豆糕,口感一下子就能区分开来了,镇子上的口感粗粒吞咽的时候滞涩,甜味也淡,还有些豆腥味儿。禾边这个从颜色口感软糯甜度都上了一个层次,而且人家绿豆糕上祥云印迹清晰,看着就吉祥好兆头。
管家话没多说,就订了两千块,要用油纸一包八块,
要五日后一早送上门来。
禾边要签订契书,还收三成订金,见管家犹豫,禾边把他违约的价格定为三倍,管家见确实是保障了双方利益,又有李杏做中间人,便也同意了。
管家道,“不过你们要是从青山镇运过来碎了,或者你们做早了天气馊了,这些都是要赔钱的。”
禾边道,“这个是自然,到时候我们直接在善明镇租屋子做,这两点您可以放心。”
签字画押后,书契手印一分为二,管家笑道,“禾老板年纪轻轻,生意却老道,今后想必定会财源亨通。”
禾边道,“也是得您信任,您为寿宴操持糕点也选最好的,主人家肯定也十分信任您。”
管家将两人送走后,一个奴仆见管家手里的契书,着急道,“管家,不是说用周家的糕点吗,怎么用八竿子打不着的青山镇的。那周家还说有抽成返利啊,再说,周家是三姨娘的娘家,您这样选别家不合适吧。”
管家背手道,“我说不用周家的了?老爷生辰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有两手准备。”
他舍不得周家的提成也不想得罪周姨娘,但也需要拿得出手的糕点。不管如何,他做的一切小手段,只要如实通报给李老爷,就像那小哥儿说的,他只要得老爷信任就行。那周家的提成看似是周家给的,其实都是老爷给的。
另一边,禾边回到客栈后还有些兴奋,竟然这么顺利就谈成了。他摸了摸放胸口的契书,不可思议。
做成一件事好像也没那么难。
两千块四千文,刨除成本就算赚三千文,禾边道,“说不定到年底,我们就能买地盖房子了。”
昼起也惊诧禾边的成长,禾边进去前紧张到五官拧得红,出来后又蹦蹦跳跳喜不自胜。禾边谈生意时眼里黑亮有光彩,年纪虽小,但自信非常。
昼起牵着他的手道,“小宝怎么这么棒。”
禾边听得心花怒放,脸蹭了蹭昼起的胳膊,小声道,“因为那是你做的绿豆糕呀。”
他们打算在这里住一晚,明早租个屋子,再回去。
傍晚,禾边两人在街上转悠的时候,差点被一架疾驰的骡车撞到,那赶车的男人说了声对不住,一路拉着空车赶走了。
禾边认出来戴着斗笠的中年男人就是他们搭便车的好心人。
可能事情办完了,也归心似箭。
禾边朝那匆匆远去的车,抬手挥了挥,嘀咕道,“要一路平安啊。”
披星戴月赶回家的男人,骡车停在杜家街前,大手啪啪把门拍得不堪重负摇晃颤抖。
睡不着的柳旭飞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杜仲路回来了。
他立马跑去院子给他开门,两眼贼亮,“老杜,我们岁岁回来了!”
柳旭飞话刚出口就被抱着转了个圈,男人压根没听他说什么,满心欢喜笑得爽朗,但见柳旭飞一点都不想他,反而两眼放光的说胡话,杜仲路心情又沉重了些,但好在柳旭飞还认得他,瞧着面色气血比以前好上不少。
杜仲路敷衍应声,柳旭飞越说越气,要挣扎下来,但是压根不是杜仲路的对手,被抱进了屋里。
他们屋子一关,北面的屋子灯亮了起来,杜大郎听见动静等人进屋后才出门,把大门打开,将骡车拉进院子梨树下栓着。
没一会儿,就听他小爹气急败坏吼道,“叫你找什么儿子,碰到了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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