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 / 4)
抠门的老麦笑得眼褶子都散开了,立即掏钱给了五十文,李杏给了三十文。
老麦道,“你绿豆糕怎么不做那么多了,我孙子之前卖一次赚了十文,高兴得不得了。我那孙子你是不知道,从来不娇惯着,果然别人孙子还伸手要钱,他就能自己叫上一帮孩子自己当老板卖糕点了。”
这话得意洋洋,禾边不夸都不行,而后道,“就是吃个新鲜,村子里没什么钱,镇上有钱也不能天天吃。我怕天热做了卖不完会烂。”
孙子还伸手要钱的李杏听了心里不舒服,他道,“哎,我娘家下水镇过几天有族叔过寿,你们要不去问问,到时候带着我孙子指路。我那孙子虽然顽劣娇气,不用没苦硬吃,关键时候他灵活靠谱得很。”
禾边一听高兴应下,又给两人送了几串五倍子。
财财见两个人都夸自己孙子,他眼巴巴望着柳旭飞,柳旭飞摸着他脑袋道,“财财和珠珠也很棒,谁还没个夸孙子的好爷爷呢。”
老麦和李杏原本相互已经起了疙瘩,被柳旭飞这一打岔,也笑了起来,两人一句一句地夸财财和珠珠。要论机灵,这街上孩子谁有珠珠小心眼子多,论靠谱谁有财财让大人放心。
老麦看到昼起脚边还有个背篓用树叶子盖着,他伸手哗啦刨开,指尖被啄了下吓得后退,原来背篓里有一只野鸡,两只灰毛野兔,两只竹鼠。都安安分分的绑着,瞧着眼珠子都滴溜溜地转,居然还是活的。
老麦可是看着他们出门没带什么工具的,这山这么好打猎的?
水保村的朱大山可没见这么好收成,一进山都是十天半月的,吃住都在山里,运气好有点东西,运气不好空手而归,还被人打趣半天呢。
禾边这男人自从他们一进院子就没听他嘴巴动一下,倒是两个眼珠子是活的,知道跟着禾边转嘞。
老麦问这些野味怎么卖的,禾边说不卖。
老麦以为禾边不好意思开价,竹鼠十五文一只,兔子二十五文一只,但禾边还不卖。野味这东西行情不定,没有个准数,本来就奇货可居,但这两样野味也不是非吃不可。有兔子肉和老鼠肉替代。尤其是老麦家卖米的,每天早上那老鼠夹都要夹死好几只,开肠破肚炒了比瘦肉还筋道弹牙。
老鼠吃他家米,他就吃老鼠肉,总之肥水不流外人田。镇子上的大夫说不能吃,老麦嗤之以鼻,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吃下来的,也没见死人。
老麦不强求,李杏倒是加价,各添了五文,禾边还不卖。
赵福来以为禾边想借着野种生崽,他道,“这些野东西养不家的,就这野兔子气性大,宁愿活活饿也不吃东西。价格合适你还是卖了。”
禾边道,“这是打来给杜三哥的,他夫子最近家里来了客人,这些送去正好。”
这话一出几人各是一愣,而后神情各有不同。
老麦和李杏自然听到了些背地的议论。
都说赵福来过河拆桥,没把小叔子送进私塾前那是求爷爷告奶奶的,赵夫子感慨她一片苦心,破例收了杜三郎,结果这一送进去就撒手不管了。
老麦是觉得赵夫子仙风道骨,文人清雅专心著书写诗,不在乎这些,但是总有人着急跳脚在背后说三道四。
巴结赵夫子的人都不要脸的,专门诋毁杜家。
李杏则是有心提点,但又不知如何说起。
他娘家和夫家都有人在县衙当差的,拜年时,这些有头有脸的亲戚喝得醉醺醺,最爱说的就是衙门里的事情。
说什么在衙门里当差看似风光,但是也难熬,每年端午、中秋、重阳、冬至、春节、元宵都要送节礼,主簿以及县令寿辰以及他们亲属的婚丧嫁娶都要送贺礼。
抱怨微薄的俸禄难以支撑,只得四处来点小钱,所以族里托他办事都得收些打点费。
听来听去就是官场得送礼。
以前赵夫子是京官,想必那礼节更是大。
可杜家就是普通农户家庭,李杏要是说了,怕是给杜家添难以承受的负担。
老麦两人一听禾边是这安排,又见柳旭飞和赵福来杜大郎都惊讶的样子,心想这禾边真是不错,不动声色就把事情办了。
也不枉费赵福来为禾边出头,跑去娘家找李菊香闹了一通。估计两家得大半年不得往来了。
街坊都在说,也是杜家没遇到事儿,真碰到事儿,哪能少得了亲族帮衬。说赵福来这会儿精明到犯傻了,竟然帮着一个租客。
李杏两人压下多余心思,出了杜家院子,背后院子里的说话声嘈杂,杜家人又惊又喜又气,禾边忙着安慰,孩子叽里咕噜对着兔子起名。
真的很像一家人。
老麦对李杏道,“我看这回说不定能成。”
李杏也点头。
毕竟这次真不一样。
以前,柳旭飞不是没有拉着一个小哥儿就对人好的,但是没一两天就清醒了。
还有人建议杜仲路从族里过继一个孤儿过来,说不定柳旭飞心结就解了。
但是两口子都不同意,杜仲路是有些迷信的,他四处走商跑货又惜命,经常算命。算命先生说他命里有四子,可杜二郎在十岁时病逝夭折了。要是再抱养一个过来,他怕顶替了失踪老四的命格,自己孩子就永远找不到或者老四真的就死了。
柳旭飞没那么多理由,就是不接受。
本来他两人因为孩子丢失分家就闹得族里不高兴,后面族里示好提过继,还被两人拒绝,现在他们也是孤家寡人没有亲戚的。
但现在看这柳旭飞对禾边的亲近,比对自己亲生的还亲,估计要不了多久就真成干亲了。
而院子里一阵感动欣喜后,禾边两人回屋子简单擦洗一番,赵福来心里也冒出了认亲的念头。他和杜大郎商量后,杜大郎也觉得很不错,起码他小爹的病情稳了。
赵福来一向风风火火的,商量一致后,就跑去西偏屋敲禾边那紧闭的房门。
那巴掌拍得门砰砰的响,屋里桌子受惊似的嘎吱响了下,有人支吾仓促应了声,可过了半晌,禾边才慌忙探出半个脑袋。
赵福来一眼就看到禾边脸颊的局促红晕,又扫到他羞涩抿紧的嘴巴,红艳艳的。
赵福来道,“哎呦,这白天蚊子不说话,但是背地咬得凶啊。”
禾边眨眨眼,缩回脑袋要关门,赵福来道,“哎哎,说两句就逃,缩头乌龟都没你能跑的。”
小两口吧,新婚燕尔他也能理解,过来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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