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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1 / 4)

昼起打完后,余光瞥见禾边嘚瑟的嘴角,像个得逞的坏孩子。

昼起看了片刻,又望了这满山漫天的墨绿,“我去打猎,你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吗?”

前几日下雨了,溪谷涨水,清流灌溉着深山,沿途滋润出一片山花烂漫,蝉与鸟空谷合鸣,山脊挺拔巍峨没入远处重峦叠嶂,而溪流随山谷地势陡然而下,如数万流光一泻千里。

禾边再次望着这山谷,怎么会这么漂亮呢,风带着凉爽拂面,好像吹过骨子里,心里没有了过往的暗伤和杂念,好像感受到神的恩赐,和这波涛起伏的绿融为了一体,心身从未有过的舒畅开阔。

过往的梦魇像是做梦似的,已经模糊不清了,他现在不会分不清梦魇惊魂和现实了,因为镇子上还有等着他回去的柳旭飞和赵福来一家子。

他心里有了归属,不再如幽魂受一点惊吓便狼狈四窜不能自处,他也明白了,山还是那个山,一切都是自己吓唬自己。

禾边拍拍胸口,“放心吧,昼起哥,你安心去打猎,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只两个月,禾边就好像变了个人,以前像是淋湿弱受成皮包骨的流浪猫,现在呢,被人养家了,长出新的毛发,个头也长了巴掌高,脸颊还是很黑但是有光泽了,他的眼里充满了璀璨的希冀和奔头。

昼起知道了,今后要和杜家搞好关系。

禾边只有他时,禾边患得患失,禾边拥有更多时,他的世界支点也多了起来,便也开朗自信起来。

虽然他心里微妙,但是不得不承认,如果要给禾边选父母家庭,杜家是很合适的。

“怎么又叫昼起哥了?小宝不是说夫妻间不该这么生分?”昼起捏着禾边的脸夹道。

禾边脸热,又觉得昼起好不解风情。当然是听见福来哥偶尔叫杜大哥一声“平安哥”,杜大哥就笑得挠头羞涩,一脸十分受宠高兴的模样。

哪像面前这个男人冷冰冰的问他为什么叫这么生分。

禾边不说,昼起又捏他鼻尖。

“你讨厌。笨死了。”禾边觉得昼起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哄他玩。

昼起注视着他道,“小宝你做的很好,应该遵从自己的内心,勇敢的表达自己情绪。你越来越棒了。”

昼起那认真严肃的表情,好像他做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禾边张张嘴,等反应过来后,无言以对。

昼起之前可没这样夸他,难道是因为杜家人都在夸他,昼起不甘落后?

禾边嘟哝着开心道,“这个也夸,小心我飘了。”

飘了?就是飞了的意思?

昼起道,“虽然你还小有无限可能,但你在这个世界里,是没办法飞的。”

“但是小宝要是想飞,我可以带你。”

禾边看了他一眼,认为他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再说话。他弯腰要揭开裤腿绑带,好下溪水捞鱼,昼起道,“别解开,小心水里有蛇,裤子湿了我带有换洗的。”

就这样,两人干起活来没怎么说话,山里就两人活动的响声彼此呼应。

昼起砍了硬木树棍,溪水边找了横溪的大木头做桩,拿着刀在上劈尖做捕猎工具,回头见禾边已经拿着簸箕下溪水捞鱼了。

昼起看了看天上云朵,大朵大朵的蓬松,风一吹,云朵碰撞的缝隙露出湛蓝的天色,没有雨脚迹象,但还是叮嘱禾边,要是下阵雨也不要轻视,要立刻离开溪水朝高处跑。

山溪涨潮也是很吓人的。

像是水蛇猛然成大水蟒吞人。

禾边点头,昼起见他乖乖的,反而自己舍不得走,心里想要是他们有条狗就好了,他不在的时候,禾边还有狗陪着。

禾边忽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惹得昼起疑惑,当然,笑肯定是好的,只是昼起不明白为什么。

可是笑还要原因吗,他看到禾边高兴就行了。

他进而又想到,高兴了就会笑,他不主动问,禾边肯定会好奇反而问他。

禾边忽的噘嘴道,“你都不问的吗?我为什么笑。”

昼起道,“因为你在笑,我还要问什么呢,不过小宝你这个问题提的非常好,充分预示着你个人意识的觉醒,下次敬请多多这样的问我吧。”

禾边听不懂,昼起夸他,倒是和杜家人夸他非常不同的,有一种毫无感情在批改作业的错觉。忍不住翻了白眼,“笨死了,你走。”

昼起将套绳搭在肩膀上,手握着木叉,腰间别着柴刀匣子,见禾边不耐烦,便要张口夸道,“小宝你做的……”

溪水里的禾边给他浇了一捧水,溪水落脸上像是春雨似的,昼起摸了把脸转身就走了。那背影有些落寞,从翻滚的阳光孤身走向树荫遮蔽的小路,连地上裸露的光斑都带着暗淡。

哗啦一声,昼起回头。

禾边从溪水里连爬上岸跑出来,一路湿哒哒的衣角撒珍珠似的甩了一路水珠,一鼓作气似的目光炯炯奔来,昼起衣角被扯了扯,他顺势弯腰,禾边垫脚仰头亲了他一口。

禾边亲完立马低下头想走,但是他连扭头都不能,下一刻就被抱起来含着唇角,后背被大手抵着,那手掌还渐渐向上扶住他的脖子。

后脖子的痒痒肉被摩挲得酥麻,随着昼起撬开他的齿门,他呼吸都有些凝滞的尴尬。

平常昼起顶多亲他额头,贴下唇角,这次怎么……

湿哒哒的裤腿沾湿了昼起的腰,禾边不自觉撅着屁股,湿漉漉的小腿想抬远,不能打湿昼起。

下一刻,屁股被轻轻打了一下,小腿被迫贴着腰间湿布下紧实的皮肉,好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有什么东西长驱直入,禾边脑袋嗡嗡的,只胸口鼓噪得厉害,像是提醒他要被吃掉的危险。

禾边有些害怕。

但是又暗暗欢喜。

尤其,一抬眼瞧见对方眼里不再是冷冰冰的漠然,是带着热意的深邃,烫得禾边立马逃避视线,而他的眼皮也被大手轻轻遮住了。

天上云朵如群山被风吹浮动,落下一片片流动阴翳,披在草地上相拥的两人身上。

半晌,禾边睁眼,头扭一旁,听耳边溪水叮咚,只半张着唇瓣喘气,昼起抬手摸了下他满脸的绯红,抹去额头的细汗,亲了亲额头,“小宝,你好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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