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被窝下(上)(2 / 5)
大概率烧没退,在被窝里捂着哭那么久她也没能多出点汗。
“下去。”
他摇晃了下手,跟趴在他身上的人说。
孔绥打了个呵欠,没有立刻动弹。
他也没急着赶人,指腹带着粗粝的薄茧,很有耐心的一下下在她的脸颊上碾磨。
短暂又和谐的静谧,直到男人的指尖落在被他捏得微微嘟起的唇瓣上,拨弄了两下,然后指尖压在她的唇缝,不老实的想往里伸。
孔绥意识到这个动作背后代表的暗示含义,脸红了下,连忙伸手摁住他的手腕,然后翻身从他身上滚下来,躺在一旁——
她是真的饿了。
刚才还没怎么觉得,现在胃饿得一阵阵往上反恶心。
胸膛上骤然一轻,他最后恶狠狠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那动作有一点点警告意味,矛盾的又显得前所未有的亲昵。
“等着。”
他松开手,语气不情不愿,却还是有不容忽视的纵容,然后翻身下床,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怕发出声响,没有扯过挂在椅背上的冲锋衣,也没有把鞋穿上,男人只着湿漉漉的背心和一双袜子赤足站在她的床边,孔绥的视线没办法从他的身上挪开。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如果我被抓了,明天民政局见。”
孔绥拉扯了下被子,裹住自己,又打了个呵欠:“别吓唬我了,下下个月我才十九,带我去民政局你只会被人当变态打一顿然后轰出去。”
江在野弯腰压了压她的鼻尖,拉开门走出去。
……
顺利下楼从冰箱里拿了蛋糕,又在厨房摸了一盒牛奶,一块儿拿上楼。
看着孔绥裹着被子像老鼠似的把东西吃完,又抓过床头的水壶对着柠檬水一阵牛饮……
做完了一切才慢吞吞爬下床,去漱口和洗脸,然后重新爬回床上。
大概是真的很嫌弃她的床对老年人的腰不太友好,男人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叉开两条长腿,盯着她完成一系列的动作,直到回到床上。
被窝里,小姑娘下巴蹭了蹭被窝的边缘,然后与此时坐在床边,背着光低头盯着她的人四目相对,那双深邃的黑眸如一片完全洁净的黑色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你要回去了吗?”她问。
“看你睡着就走。”江在野回答。
孔绥被他说得打了从刚才到现在不知道第几个呵欠,她脑袋还有些昏沉,身上的酸痛也没有减弱太多。
她今晚第二次将被子支棱起来,掀开一个角:“我妈妈或者是我外婆进我房间之前,都会敲门。”
江在野没动。
孔绥补充:“你要实在担心可以锁门,我就说是不小心碰到的。”
江在野站了起来。
一分钟后,孔绥心满意足的把自己塞进男人硬邦邦的怀里,蹭了蹭,嘟囔着“你身上好凉”,然后不再说话,闭上了眼。
……
江在野原本的计划是在天亮之前,趁着黑暗中离开。
当然走不了正门,但他爬上来不费吹灰之力,爬下去当然也不是问题。
奈何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大概是怀中的人睡得太香,等他睁眼时,半开的窗户已经投入清晨特有的灰蒙蒙的光线,黎明前夜晚最后的风温和的将院内潮湿的泥土气息传递。
昨晚下了雨。
一到了季节交换的时间,临江市就变得多雨,好像永远是按照“一场秋雨一场寒”的节奏进行着季节的交换。
秋天来了。
空气里带着两个人呼吸的温度,哪怕开着窗,房间里似乎总比孔绥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暖和。
江在野醒来后睁开眼就没动,此时他侧躺着,手臂随意搭在怀中人的柔软腰肢上,尽管胳膊被压了一晚上有点发麻,但他没有立刻把手臂抽出来。
而此时此刻,要睡软床,但枕着他胳膊睡了一晚的人也没抱怨他胳膊硬的人正背对着他,乖乖蜷缩在他怀里,背部伴随着平缓的呼吸起伏着……
在江在野把胳膊从她颈脖下缓缓抽出时,她动了动,“嗯嗯”了两声以作抗议。
江在野停顿了下,等她哼哼唧唧的声音消失了,才又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温度,入手有点凉,随后就能感觉到并不算正常的微热。
高烧虽已退去,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正常,摸着应该是37°多一些的低烧状态。
江在野正想着要不要拿放在床头的体温计再给她量一量,这时候怀中的人动了动,显然也是被他一系列动作弄醒了——
这几天孔绥睡得多,本来也没有缺觉,这才睡了四个小时不到又醒了也没觉得没睡够,自然也没有多少起床气。
睁开眼,她看着笼罩在屋内凌晨的晦暗,给人一种湿漉漉,雾沉沉的味道,与此时贴在她身后那具躯体的感觉倒是完全相反……
紧贴着她背脊的是平稳而规律的心跳,还有完全温暖而结实的胸膛。
但。
这些都不是重点。
令这个静谧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的,是身后不同寻常的灼热,正顶住她的尾椎末端,气势汹汹地压在她腰际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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