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八日(2 / 4)
比赛第一名设置了四万元高额奖金,第二名二万,第三名一万——
在这么丰厚的奖励情况下,本次举办方俱乐部却只有几个半新不旧的中等偏上实力车手参加,那些个在官方赛事能够有名次的车手统统不在……
想来也是不屑。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和江在野的对话简直是在疯狂的立flag,什么“以后挂在你裤腰带上比赛”,这不就从裤腰带上下来了?
没有技师也没有“监护人”,孔绥凡事亲力亲为,把ninja400上包着的加热胎毯拆下来,推下起落架,已经累得一身汗。
一边收胎毯,又想到那天被骂“那你以后自己出去比赛谁给你弄这些”,心中“呵呵”,数着这简直是第二个flag。
推上维修区出口线时,轮胎还在发着低沉的热胀声,孔绥最后一次确认冷胎胎压——前1.9,后1.85,耳边没有唠唠叨叨的强调技术点的人,只有像个白痴似的原海上前,笑嘻嘻的在她肩上轻拍了一下。<
fp阶段正式开始,绿灯亮起。
孔绥爬上车,在防风面罩扣下的一瞬间,什么鸡零狗碎的怨气都被抛到脑后,她全神贯注,脑子里全部都只剩下那一张被她这两天盘到包浆、摸到起毛边的赛道鸟瞰图——
前两圈只是做outlap(*出场圈),用拖刹把前胎温度一点点抬起来,身体贴着油箱,呼吸裹在头盔里,隐约嗅到海风的气息,然后逐渐平稳。
上一次在南崖湾赛道,她在坐在观众席上,这一次,亲身下到赛道上,她怎么能不激动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前两圈踩点,她骑得中规中矩,并不引人注意……
和在临江市时登场就因为性别备受关注不同,在近海市,这种规格的杯赛,参赛的女车手可不止她一个人。
对于女车手的态度大部分人甚至觉得可有可无。
到了第三圈,她开始真正的进入了fp的争速圈,在t6发卡前第一次把刹车压到极限,前叉沉得干脆,没有多余晃动。
这种杯赛,观众台上坐着的都是秉持观摩学习心态的人,光孔绥这一下漂亮又干净的压弯,开始吸引了不多的人注意到,一看是个女车手,还引发一小阵讨论——
“外地车手?”
“女的咧,女的也压得那么猛。”
“她这个前置下压不一般哦,是不是,老于?一看就是经过系统训练的,哪个俱乐部带过来的车手吧?”
七嘴八舌的讨论中,真正让场上比赛车号66号的女车手得到场上大部分关注的时刻,出现在那个著名的t7–t8双apex右弯。
许多车手在第一个apex结束就急着开油,她却硬生生把刹车拖进第二个apex,车头始终压着线走,膝盖几乎贴着地面,转向建立得异常干净。
ninja400的动力并不暴躁,却在那一瞬间显得异常顺——
像是被她驯服了一样。
计时器在第三个计时点亮起紫色。
维修区里先是一秒的安静,随后爆出一片低声的不可置信。
屏幕刷新,【kong】的名字从大屏幕的第三十七名直接一跃至第五,全场轰动。
此时此刻,看台上完全震惊她脱胎换骨的狗姐和石凯。
狗姐:“卧槽,江在野有什么魔法,这还是我们的鸟崽吗?”
石凯:“刚才那个apex你看到么,她开始倾倒的点位刚刚好,不提前也没延后,整个车顺的不行——”
狗姐:“看到了啊,你听她催油声也很有规律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啊!”
石凯:“因为前面的节奏稳住了,所以她现在不需要在弯中拼命开大油补速度出弯,当然就不再需要暴力催油。”
窸窸窣窣的讨论中,「空」俱乐部的人把孔绥看成了赛道天才,以为她从「空」到「umi」前后也就两个多月,整个人脱胎换骨——
石凯都质疑自己那么晚才给她送江在野手底下是在耽误小姑娘的璀璨前程。
然而事实是,也就是现场没有「umi」的人,否则他们只会比「空」俱乐部的人更加惊讶:毕竟在和老板吵架之前,孔绥还在勤勤恳恳的于卡丁车赛道上滚来爬去,费劲吧啦的练她的延迟倾倒,调整视线。
怎么到了南崖湾赛道突然脱胎换骨了呢?
难道是悲愤产生力量?
fp阶段一共就三十分钟,结束的很快——
最后一圈,孔绥顶着略强的侧海风冲过大直道,t12长右全油门不收,后胎在牵引力边缘轻轻滑了一下,却被她用身体重量压住。
干净利落的翻身,毫不犹豫的给油,转速灯亮到最末端;
压车角度下到极限边缘;
已经能够像真正的职业车手一样,因为自然的超绝侧压不得不收起手肘免得磨到地面;
摩托车车身如箭,ninja400引擎发出尖锐的口哨声,犹如一匹闯出马群的黑马嘶鸣。
当ninja400载着紧贴在车身上的少女冲过最后一圈的计时器线,计时屏上的数字跳得更快:
p5→p2。
大屏幕上,【kong】的字样闪烁着,直接跃入前放第一梯队。
自由练习结束,这个从登场开始就不起眼的女车手,秉持震惊全场的姿态,以第二名直接锁定q2,可以直接角逐正赛前十二名发车位。
看台上的喧哗像被掀翻。
有人反复看向赛道上的女车手,看她车身上贴的66号参赛号码牌,和头顶大屏幕上,高高在上的66号位置;
有人看看女车手取下头盔,那张年轻又笑容灿烂的圆脸时,难以置信的疯狂倒吸气;
有人低声问“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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