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普通朋友(3 / 5)
江已拦着孔绥的肩将她带到旁边的办公室——姿态不算逾越,只是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手腕压在她的肩上,几乎算是虚扶。
办公室里的光不算明亮,江已问她要不要开灯。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贴心,这种时候灯火通明只会让孔绥觉得更加羞耻,像是“阳光猛烈、万物显形”,她也很怕视野清晰的面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拒绝恐惧症的人就是这样,他们总是平等的想要回避任何一个人失望的神情。
这真的比杀了她还难受。
然而此时坐进那把意大利进口的崭新老板椅中,江已双手十指交握,放在小腹,脸上的微笑从头至尾没有过任何的变化:“让我猜猜小鸟崽想说什么,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江已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威胁或者责备的成分,但是还是足够让孔绥背脊发凉——
什么善良的花蝴蝶或者是笑脸迎人的笑面佛,江家三少要是个软骨头,江九爷当年手中的那些灰产不可能在他手里更加发扬光大,死死扎根于临江市地下,甚至向周边城市蔓延。
毫无道理的,孔绥除了害怕之外,更多的是其他的情绪。
——江已在外面怎么样不说,他对她确实挺好的。
看上去也不是逗她玩玩而已。
光想到这个,孔绥也顾不上害怕他了,她自己把面前的人脑补着放入一个被她反复愚弄、被她当枪使的地位(*事实上好像确实如此),于是她自己先替他难过上了——
眼睁睁看着小姑娘站在办公桌另一段,眨眨眼,珍珠一样大的眼泪就滚落了下来……
他唇角上扬的弧度未变,但紧了紧,增添了一丝丝的阴霾。
很有耐心的听着小姑娘一边吭哧吭哧的哭,一边把“对不起”当做标点符号用,将她和江在野那点破事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
江已听完觉得不怎么惊讶,摸了摸现在碰一下都还挺疼的鼻梁,心想,这样么。
再一抬头,只见说完了所有的小姑娘此时正睁着红彤彤的眼,唇角紧抿,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一副很紧张等待他发落的样子——
如果没看错的话,她好像很害怕他跟着她一起哭出来。
……该说不说,真的很像一只白色糯米团似的兔子。
团成一团,毛茸茸的。
再蹦跶,又有几个人舍得被它蹬一脚就把它的脑袋拧下来?
江已不说话时,孔绥觉得尴尬极了,她想到了一切善后工作的艰难,江已的失望,现在朋友圈知道“官宣”后亲朋好友们又听到他们说“不是”的反应,江已的尴尬处境——
真是的,干嘛那么着急就把她往外放,搞得今晚像订婚宴似的。
孔绥怪天怪地怪自己怪江已也怪江在野个罪魁祸首,空气这会儿都能被她数落两句。
她紧张的脚指头都在靴子里扭动,那句“不行要不你打我一顿吧”都在唇边了,她才听到江已说:“哦,我还以为你俩纯父女关系。”
语气也太平静了些。
孔绥“嚯”地抬头,先看向江已鼻梁上的淤青,那张又圆又软的脸蛋上藏不住事儿,明晃晃地写着:都被揍了还纯父女?!
“哦,我以为这是来自老父亲的愤怒,谁家好女儿被我嚯嚯了不得揍我啊——我最近准备躲着你妈走呢,怕她扇我。”
“……”
江已的语气要多轻松有多轻松,和孔绥想象中的“失望”完全不搭噶,这让她也松了口气:哦,差点忘记了,眼前的江已是谁啊,临江市赫赫有名的花蝴蝶,怎么可能轻易动什么作为真心,为了这种事真的失望或者失落……
“那成年礼宴你还要跟我去吗?”江已问。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孔绥眨眨眼,有些茫然道:“我只是不想利用你……”
看到江已唇角上扬弧度变大,孔绥发现江在野至少能发慈悲让她看懂他是在嘲讽还是别的什么——但她完全看不懂江已的意思——她开始头皮发麻。
“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就、就还是一起吧。”
她一秒滑跪。
开玩笑,跳支舞而已,又不是第二天就要去民政局。<
孔绥话语落下,江已沉默了下,半晌,搭在自己手背上的一根手指轻轻弹了弹。
“小鸟崽,让我们换一个角度来思考这件事。”
“……”
啊?
江已两条腿一撑,又站了起来,椅子在他身下发出轻微声响,他绕到了办公桌的另一边,一个距离孔绥稍微近一点的距离,弯了弯腰,笑眯眯的凑近她。
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酒味钻入孔绥鼻腔,她下意识的窒息了下,往后躲了躲。
江已像是没看见她忽闪忽闪逃避的双眼,脸上的笑都不带变得,他压低了嗓音,用近乎于蛊惑的声音缓缓道:“你和老五都到这份上了,看似两情相悦,就差临门一脚……却还是因为阴错阳差,这样那样的原因被我截胡——”
他歪了歪头。
那双含笑的深黑色的瞳眸与孔绥四目相对,孔绥脑子一片空白,茫然的想,其实江已和江在野的眼睛长得很像。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这就是老天爷在提醒你,你们注定有缘无分呐?”
江家三少的声音慢悠悠的落下。
孔绥用了几秒,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震惊到瞳孔地震,她想过江已的一万个反应,万万没想到他是这种回答:劝分,劝的是她和江在野的分。
要怪也怪江在野。
他是放任孔绥自由选择的姿态做足,但也不知道他是对孔绥太放心还是对江已太放心又或者是对自己太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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