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4)
顾淮在他的身边,轻轻握着他的手,“接吧,别怕,有我在你的身边。”
一瞬间,所有的疲惫都被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键。
“喂,是叶寻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警察略显严肃的声音,“关于您童年那起案件,我们有了重大进展。近期整理旧案卷宗,通过技术比对和线索串联,我们锁定了当年一名有重大作案嫌疑的男子。”
“此人因另一起入室盗窃案已在押,审讯中心理防线崩溃,供认了二十多年前试图绑架一名男童未遂的罪行,时间、地点、细节都与您当年的情况高度吻合。”
警察后面的话,叶寻有些听不真切了。他
只感觉一股冰冷的电流从脊柱窜上大脑,耳边嗡嗡作响。
不是走失,是试图绑架未遂。
记忆越来越清晰了。
一些混乱,模糊却带着尖锐痛感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再次闪现在他的大脑中,刺眼的车灯,挣扎,脚踝上传来的剧痛,一个陌生男人狰狞模糊的脸,最关键的是眼角的刀疤,那是印刻在记忆里磨灭不了的,另外的,还有无尽的黑暗和窒息般的恐惧。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我们需要您尽快回来一趟,配合做一些详细的笔录,以及可能需要您尝试进行一些记忆指认。”警察的声音将他从混沌中拉回现实。
“好...好的。”叶寻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我...我尽快安排,不对,我这就回去。”
叶寻身上的力气几乎被全部抽干,喉咙干涩,看着一旁的顾淮,眼中更是蒙上了一层雾水。
“顾淮,警察,刚刚打来的电话,说,案子...破了。”
“别怕,我在。”
顾淮轻轻握着叶寻手,温热的手指指尖划过他的掌心,“我一直都在,现在就要回去么,我陪你,怎么样?”
“顾淮,对不起,你的旅行被我破坏了,你的采风,我补给你怎么样?”
“不需要,这些就已经够了,你的事情,不对,这不算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也是当时的目击者,我也应该陪你一起去。”
叶寻的话像是堵在喉咙口,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可是,这里...”
“没关系,就像你说的,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还有机会来这里拍照取景,算不了什么大事。”
顾淮看着一旁的向导,有些歉意,上前与他交谈。
“达瓦,我跟叶寻这次突然有些急事,需要立马返回北京。”
达瓦爽朗的笑笑,“没关系,梅里雪山,随时欢迎你们,要是下次来的时候,需要向导,还可以联系我。”
“嗯,真是抱歉。”
一旁的女植物学家遗憾的看着叶寻,“真是可惜了,还说这次能交流更多,看来,我们缘分还不够。”
叶寻朝着女植物学家笑笑,“茫茫人海,能相遇两次,已经是缘分了,这趟来的不亏,大家再见,我们还会相遇的!”
——
再次回到北京,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儿时的记忆一下子涌现出来,小时候在胡同里相互追逐打闹的场景,欢快的跑着,脚下青石板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手里拿着化了半截的雪糕,鼻子上和嘴角上还挂着奶油,一件小背心,上面还印着海尔兄弟的图画。
门前的大槐树下,有个小树洞,蚂蚁时不时的从里面爬出来,还记得那时候,顾淮跟他蹲在一起,手里拿着个水瓶子,看着蚂蚁洞,两个人相视一笑,使了个坏主意。
顾淮将车停在城西警局门口,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一个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接触,却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叶寻侧头看了他一眼,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走吧。”
接待他们的是位姓李的警官。
看到顾淮,李警官有些意外。
叶寻简单解释,“他是我朋友,也是当年的目击者之一。”
李警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将两人引到了一间询问室。
做笔录的过程细致而漫长。
叶寻需要努力回忆那些破碎的,带着痛苦色彩的片段,描述当时的环境,那个男人的大致样貌,以及自己被带走时的感觉。
他的语速时快时慢,有时会卡住,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顾淮始终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没有插话,只是在他情绪明显波动,呼吸变得急促时,会不动声色地将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推到他手边。
当叶寻说到自己挣扎时,脚踝在粗糙的车门上狠狠蹭过,留下伤口时,顾淮忽然开口了,声音清晰而冷静,“李警官,关于这一点,我可以补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顾淮的目光平静地看向警官,“当年,我躲在巷子口的砖垛后面,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叶寻,当时他叫眠眠,在挣扎时,左腿,确切地说是左脚踝上方,被那辆破旧面包车右侧车门的金属边缘,划了一道大概三厘米长的口子,当时就流血了。那个位置,应该会留下疤痕。”
他的叙述极其精准。
连叶寻都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脚踝上方那个淡粉色的、十字形的陈旧疤痕。
这个细节,他从未对任何人详细提起过,连他自己都记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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