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2)
夏季这次过来是来给赵天生办手续的。
在过来之前,他还先去见了赵锋锐和赵炳锐。毕竟夏季这时候跟赵嘉良还只是备婚,并没有领证。赵嘉良工作忙抽不开身,夏季就算贴心的帮他料理弟弟的身后事,但于情于理终归还是要跟赵家长辈知会一声比较好。
不过赵锋锐这时候已经在精神病院里瘦到脱了相,疯疯癫癫的连人都认不清了。至于赵炳锐...他干的那些事情虽然罪不至死,但有些情况下,人活着却是比死了还要痛苦的事情。
因为赵锋锐无法沟通,夏季过去也就是走过场似的让人把他摁住跟他说了赵天生的事情。
原以为这位跟白月光伉俪情深到,不惜要跟一手扶持自己的原配反目成仇也要跟白月光生儿育女的老赵总,夏季本以为他对自己的爱情结晶理应感情深厚。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赵锋锐的精神问题实在太严重,夏季公式化的告知了他赵天生的死讯他却毫无反应。
“他现在一直这个样子是好不了了吗?”夏季随口问道。
一旁在赵嘉良叮嘱下,负责了赵锋锐病情好几年的老医生笑眯眯的搓了搓手,略显紧张的说,“赵总说了,老赵总好不了...”
夏季一挑眉,没再说什么,直接走了。
赵炳锐那边因为案情的缘故并不方便见人,夏季还是找了点儿关系才好不容易跟他会面了一趟。
而对方对于赵天生的死表现的也是非常平淡,毕竟如今真相大白,赵炳锐自然明白他活不下来。
“夏季,你能不能帮忙跟他们说说,我想见见家人。”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审讯,赵炳田看着老了十岁不止。而人在这种时候,难免思念亲人。
但夏季很清楚,赵炳田能见的亲人不多。
“阿良工作忙,怕是没时间见你。过来之前我去见过赵锋锐了,他疯的很,你见不了。”
但赵炳锐却说他想见的并不是大哥或者大侄子,而是他那个离婚多年,带着女儿远走他乡的前妻。
“我就一个孩子,我想见见她。”
夏季笑了笑,“你搁我这儿许愿呢?”
不过想了想,夏季又说,“你见她们的难度可比见赵天生大多了,毕竟活人长了腿会自己跑,死人不会。”
“我记得您早年待赵天生如同亲儿子,想来跟他也是感情亲厚的。虽然我无法保证您女儿能来见你,但您这亲儿子我还是能想办法让您见上一面的,您看...”
夏季这话说的有点儿过于杀人诛心了,赵炳锐面露痛苦的捂住胸口,像是一副快要被他气出毛病的模样。
见他也不愿意见赵天生最后一面,夏季惋惜的离开了。
看来,赵天生的身后事只有他这个不怎么熟的外人来打理了。
这人的身后事其实跟他活着的时候总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就像夏季给赵天生团购的是殡仪馆最昂贵的套餐,因此赵天生那破破烂烂的最后一段人生时光终于在他去世之后彻底终结。
“夏先生,您看一下这个遗容可还满意?”带着口罩的年轻女孩儿有些局促的说。
可能长期跟逝者打交道的入殓师在面对夏季这种会喘气的好看活人总是有些紧张的。
“很好,麻烦您了。”因为尸检的原因,夏季还是花了不少钱把赵天生打理了一番的。不过对于打理的结果,他并没有太多心情仔细检查,只是签完字,办完所有流程之后就要跟殡仪馆商量追悼会的事宜。
夏季虽然没有办过葬礼,甚至参加葬礼的经验都不多,但现代殡仪馆的丧葬服务很人性化。他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挑挑拣拣的选了个还算昂贵的殡葬方案,但因为赵天生的众叛亲离,夏季就是想体面的给他办个葬礼却也不知道这葬礼的邀请函要发给谁。
“一切从简吧,追悼会不办。”夏季让师傅挑选了一个火化的黄道吉日,然后发消息通知了赵嘉良之后便要离开了。
从殡仪馆出来的时候,一直亦步亦趋跟在人群后面的夏荣就那么眼巴巴的跟了一路。负责陪同夏季外出办事的助理有些警觉的提醒,“夏先生,您看夏荣他...”
夏季头也不回道,“走吧,不用管他。”
因着给夏燃操办后事而口碑稍微有所好转的夏荣虽然没多少钱了,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风风光光的大办了一场。
夏燃出殡的那天,夏季跟赵嘉良已经极为低调的把赵天生火化下葬了。而同为兄弟,夏燃的葬礼则比赵天生隆重的多。
“嫂嫂节哀。”这寒冬腊月的,夏季身着一身庄重肃穆的黑色正装,将手中的鲜花递给高嘉丽。
而哭的几乎快要昏厥,需要旁人搀扶才能勉强站稳的女人即使画着浓妆,却依然掩盖不住她毫无血色的面容。那猩红的唇色搭配上她苍白的面色神似恐怖片里的女鬼。尤其是她阴恻恻的抬眸望着夏季时的神情,那骤然咧嘴笑的模样看着渗人。
“嫂子...”在一旁搀扶着高嘉丽的夏荣有些担忧的轻声喊了她一声,担心她情绪失控影响后续的葬礼进程。
夏季同高嘉丽眼神交汇,冲她微微一笑,算是礼貌回应了。
浅黄色的小雏菊在寒风中微微摇摆,夏季将花束塞到女人怀中,却对对方怨恨的目光视若无睹。
赵嘉良也只是说了些客套话,就跟夏季一起去到客区连多的眼神都不愿留给这位早年丧夫的女人。
夏荣恨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空着手来,连个红包都不给,他俩是抠的要死啊!”
可事实上,来参加婚礼的人其实都在到场之前通过转账形式给过白事礼金了。只是赵嘉良和夏季给的金额就跟那些并不怎么亲近的普通亲友一样,金额不大不小,属于挑不出错处,又远低于预期的那种。
高嘉丽苦笑着闭了闭眼,“既然有钱拿你就好好收着吧,这恐怕是你最后一次从夏季手上拿到钱了。”
夏燃走的很突然,葬礼上他的同学朋友有好几个都哭得挺惨的,跟高嘉丽都不遑多让了。
见状,赵嘉良忽然贱兮兮的说,“宝贝,要是我之前车祸真挂了,你说我葬礼上林沐阳那帮子人会不会也哭成这样啊?”
不过他话音未落就收到了一记眼刀。只见夏季冷笑着低声说,“你那帮酒肉朋友哭不哭我不知道,不过你要真凉了你的朋友们敢不哭...”
看着他有那么一瞬比高嘉丽还可怕的表情,赵嘉良只想给自己两嘴巴子。瞧他这嘴,真是太不会说话了!
葬礼这种沉闷的环境总是会令人心情格外压抑。
只是隐没在人群中的赵嘉良即使在聆听悼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用小拇指去勾夏季的手。墓园的室外葬礼实在冻人,身着正装的夏季本来都被冻得手脚冰凉了。但被身旁这个烦人的家伙勾搭了一下,他恼火的一番抗拒下来,手心倒是热乎了不少。
待葬礼结束,夏荣这才好不容易找准时机勉强拦下了他们。
“夏季,我们谈谈。”
赵嘉良冷笑了一声,却连跟他多说一句话的欲望都没有。从夏荣的角度,夏季的身形完全被高大的男人遮挡的严严实实,他甚至连对方的表情都看不到。
看着两人在的保镖越走越远,夏荣只觉得自己人生的最后一点希望仿佛也随之远去了。大概是对不确定的未来的恐惧,驱使着夏荣还是硬着头皮追了上去,只是这次他依旧没能成功。那个让他又烦又怕的阿久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在一众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彪形大汉之中,只有横截面跟那帮保镖差不多的他略显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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