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鬼店(1 / 2)
林潭调整好心情,总要自己扛事的,一直待在师父的羽翼下,早晚会把师父拖垮。
整理好情绪,两人又开始争抢赶尸大权,最后四目大获全胜,等他赶累了才轮到他们。
三人先去把酒泉镇的两具尸体送了,没了两个扛雷的,六具僵尸平均分配,成功弯下了老腰。
四目这个周扒皮,跑过去对着他们疯狂摇铃铛“你看看你们,年纪轻轻的背这点东西就不行了?直起来、直起来!要有朝气!”
僵尸们被强行直起腰,死了还要给资本家打工!
三人走过一天又一天,累了就换着赶,困了就住阴阳客栈,中途还遇到了别的赶尸人,不同派系的都有。
一个月后
“你挑着担~
我骑着马~
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踏平坎坷成大道~
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林潭瘫坐在僵尸僵硬的手臂上,仰着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蛋,试图用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中的明月。可惜脖子实在酸疼抬不起来,最终定格在一个略显滑稽的三十五度角。
这一个月风餐露宿的赶尸生涯,让曾经的精致小女孩彻底蜕变成邋遢大王。
头发从一根根变成一条条,油得能下锅炒菜。道袍上沾满了泥点子和不明污渍,浑身散发着混合汗臭,尸臭,草药味的复杂气息,已经对赶尸生活麻木了。
“师叔…该换班了…师叔……”队伍前方传来秋生沙哑的呼唤声。只见犀利哥版秋生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支起来的头发又油又乱,脸颊凹陷,杂草般的胡须下沾着几粒干粮渣。
机械地推了推同样瘫在僵尸手臂上酣睡的四目道长。
四目道袍全是脏污看不清原来的颜色,脸上横七竖八糊着赶路时蹭上的尘土。迷糊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眼睛里全是血丝,恍惚地看了看四周。
连打了好几个惊天动地的哈欠:“嗯?这么快就轮到我了?到…到哪了?”
“马家囤了…”林潭有气无力的答道,声音里透着看破红尘的沧桑,“快到泉州地界了……”
“哈——欠——”四目又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困泪。软柔无力地接过摄魂铃,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各~位~客~观~上路了~”拖长尾调活像唱丧曲的。
秋生像瘫烂泥似的扒上僵尸手臂,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趴着就睡死过去,不一会儿鼾声如雷。
林潭似有若无的看了一眼,将他嘴角的碎屑弹开,想继续仰望星空,发现脖子更加疼,连三十五度都仰不上去。
唉~二十五度也是好的!
忧桑地继续唱:“一番番春秋冬夏~
一场场酸甜苦辣~
敢问路在何方~
路在脚下~
敢问路在何方~
路在脚下~~”
四目越听越不对劲,怎么感觉自己命这么苦呢?
“小潭呐,趁着时间还宽裕,你先睡会吧,后面可没有阴阳客栈了…”
林潭轻轻的晃晃手:“不必了!侄女给您打打气,也叫您松快松快,一路劳神,很是疲乏。我与兄长身家性命皆系于叔伯一人,着实太难……太难……”说着又扬起十五度角忧桑望月。
四目:这丫头没事吧?
很快就没给他忧桑的时间,两个时辰后轮到她了,林潭灌注法力给花棉袄,花棉袄端着堂词摄魂铃跳啊跳。
跳着赶路是很耗费能量的,基本半个小时就过来要燃料。
一个时辰后,林潭已经虚脱的瘫在那,面色如纸脸颊凹陷,活像被吸干精气,显然是消耗过多。
行至三岔路口,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惊醒了昏沉的两人,四目猛地坐直身子,混浊的双眼立马清明,警惕的看向前方。
只见三岔路的丁字交接处居然矗立着一座宏伟的三层酒楼,古时候的高楼建筑,用的全是红木材料,檐角挂着猩红绸缎,数十盏大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红得刺眼睛,红得妖异。
里面传来糜靡丝竹管弦之声,还有女子的娇笑和男子的调笑,跑堂吆喝报菜名上菜,掌柜的算盘拨得啪啪响。
整个酒楼无论是外观还是声音都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周围蒙着一层纱雾,在月光下泛着不真实的光晕。
林潭用力拍了拍秋生喇臜的脸蛋,秋生迷迷糊糊睁开眼,挣扎着起身:“这么快…又到我了?”
林潭向前方努努嘴,秋生看去,顿时一个激灵从僵尸手臂上跳下来,双脚一软险些跪倒。
林潭也想下去,却“啪叽”一下摔了个大跟头,幸好被四目揪住衣领,才没五体投地。
两人腿发软,秋生看向酒楼眼睛冒光,想过去洗个澡好好吃顿热乎的,美美的睡上一觉。
林潭揪住蠢蠢欲动的秋生,声音发颤:“丁字煞,夜半红楼,你想去送死吗?”
这一会儿的功夫,远处“走来”两个诡异的身影。一个少了半边脑袋,脑浆在月光照耀下一抖一抖的发亮。一个少了一条腿,走得比活人还稳当,两人径直走进酒楼。
立即有个死人脸小二迎上来,肩上搭着白巾,动作娴熟地一甩。
“客官里边请~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听曲还是包圆啊?咱店里什么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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