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美言(1 / 2)
林潭赶在天亮前把尸队赶到山林外围,挨个揭下镇尸符。
僵尸们一清醒过来,连声招呼都不打,第一时间就蹦蹦跳跳地冲回山林,逃命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林潭几人看着还挺得意,自觉给老大找回了一群能作伴的小弟。
就是不知道老六这个带队“郊游”的会不会挨揍,不过想想这家伙既然能忽悠一次,应该也能忽悠第二次,总不至于……被捶得太惨吧?
老六能不能扭转局面不清楚,反正林潭对它挺有信心。
至于它本僵能不能担得起这份沉重的信任……他们也进不去查看啊!
几人送上对老大的祝福和对老六的期许,依依不舍地离开山林边界,琢磨着去哪儿找块阴木,好回去供奉他们老大。
这边刚忙活到天亮,送走了一批僵尸,屋里总算空出些地方,受伤的弟子们终于有了遮风避雨的落脚处。
大家简单收拾出几个房间暂时安顿下来。
张道长昨天就传信给在十八里镇留守的弟子,告知山里的僵尸之乱已平,一来安抚镇民,二来让弟子赶马车来接应。
镇上的条件毕竟比这儿好得多,还有医馆可以治伤。
所以众人只做了简单清扫。
至于剩下那一大堆僵尸,炼尸派挑了些年份深的“好货”,剩下的就地处理,防止复起伤人。
而那些被咬后变异的道士则妥善火化,骨灰由同门带走安葬。
小张师弟提前预留了几只最凶的打算带回去炼化,林潭还真给这位特别投缘的师弟扎了纸人,准备帮他搬僵尸。
可把小张师弟感动坏了,下定决心以后要跟着师姐混,一起踏遍大好河山,历练个痛痛快快,誓要在山川四海留下他俩的足迹。
看着两个小辈站在村口,对着广阔天地豪情万丈地规划未来,张道长感觉天都塌了。
心灰意冷的他急需找个人倾诉苦闷,一转身,却看见他的好弟弟正和九叔站在一起,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捂着心口,一本正经地夸赞小辈们的成长历程和优秀品格。
张道长两眼一抹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跌跌撞撞跑回屋里,趴在张仙予床边碎碎念。
“仙予啊仙予,你快醒醒吧!为父现在只能指望你了!仙予你快快好起来,帮帮为父啊!仙予——”
昏睡中的张仙予并没听见这番哭诉,只隐约觉得耳边像有只苍蝇还是蚊子在嗡嗡叫,吵得头更痛了。
眉头紧皱,努力想睁开眼,可身体太过虚弱,连抬手赶走这“小虫子”的力气都没有。
时间就在众人各自忙着各自琐事中缓缓流逝。
晌午过后,一列车队浩浩荡荡来到胡家村村口,正是天师府和其他门派留守的小弟子,还有十八里镇的镇长、初一十五等人。
卞大夫也来了,还带着药箱。
人刚到,卞大夫就急匆匆上前准备救治伤员,没想到还没走近,第一眼就看见霸气站在村口草垛子上,搂着师弟肩膀指点江山的林潭。
“师弟你看,那边就是西南,你师姐我的出生地!虽然暂时不知道爹娘是谁,但你师姐我从小就不一般。知道你师伯在哪儿捡到我的吗?”
小张师弟满眼崇拜地摇摇头,仰望着师姐,觉得她真厉害,一个小婴儿就能独自生存。
林潭很对他迅速捧哏很满意,特别是那副单纯的样子,强烈勾起了她的说书欲。
突然若有所感地望向天空,声音随着故事进展变得抑扬顿挫,一惊一乍,表情丰富极了。
“乱葬岗!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你师伯除妖刚好经过那儿,你师姐我就躺在棺材里,哭声那叫一个洪亮,硬生生把你师伯从乱坟岗那头引到了这头!怎么样?你师姐我牛不牛!”说着还得意地拍了拍师弟的肩膀,小表情一个劲的示意,“快夸我!快夸我呀!”。
看得小张师弟更加崇拜,“牛!师姐你真厉害,这样都没被野狼叼走。”
“那可不,”林潭满意地扬着下巴,“师姐我打小运气就好!”<
“师姐,那你知道父母是谁吗?”小张师弟还是好奇,主要想知道自强自立的师姐是被遗弃还是出了意外。
问完他就觉得可能勾起了师姐的伤心事,正想揭过这个话题,谁知林潭压根不在意,潇洒一摆手。
“不知道!当时就躺在棺材里,周围啥也没有,还是原始皮肤。听你师伯说,又红又皱,丑得很,哪有现在这么漂亮。你也算幸运,没看见师姐我的尴尬期。”
“师姐真好!”小张师弟不管林潭说啥,一个劲儿附和,反正师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这有啥,”林潭大方接受夸奖,又搂住师弟肩膀,猛地指向西南,“那儿就是咱们三十岁以后的战场!从你师姐这厉害程度就能看出来,那地方……凶得很!咱姐弟俩得好好修炼才能去闯荡。”
“师姐说得对,”小张师弟下意识点头,忽然想起那边好像有自己和师姐的老家,“可是师姐,那边好像有不少上清道坛,正一也有……”
林潭叹了口气,像看小孩似的看着他:“你这孩子太天真了。咱又不是去走亲戚,是去历练!像我蔗姑师叔就去了湘西,湘西你知道不?蛊医、蛊毒、蛊虫,巫祝之术玄之又玄。
你看我师叔现在整人,啊不,教训坏人,手段繁多还不伤脑,可厉害了!咱们还能去找我小伙伴,他会炼丹,多学门手艺多条路嘛。”
说起这个,才是她得等到三十岁再去的真正理由,因为现在打不过罗阳,怕他算总账。
想起当初在茅山,罗阳临走时哭得撕心裂肺:“我不走……我不走!林小胖!文老成!我不走啊!!”
他那么舍不得她们,还是被白鹤师叔捆成粽子架走的。
当时他被手腕粗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只有一个头能微微转动,还拼命扭动着从车上蛄蛹下来,涕泪横流,眼里布满血丝,一个劲儿往前挣。
白鹤师叔拖得肱二头肌都爆起来了,额头青筋直跳,等地面上都留下一道深沟,才总算把他重新拽回车边。
她们这些外人也不好插手,虽然也舍不得师兄,但为了他好,还是一起帮忙。
抬手的抬手,抬脚的抬脚,硬把他塞进车里。
为了不让他分离时太难过,她们还努力装出不伤心的样子,全程面带笑容送别师兄。
还记得马车都跑远了,罗阳还使出铁头功撞破车壁,探出脑袋狰狞扭曲地断断续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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