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可悲者,谁?(1 / 3)
姜久本欲动手拦下,她看着快一步出手的人状似不经意,“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郁辞行动自然地加入其中:“总不能看你们挡在前面,我还算有几分力气。”说话间姜久瞥见他口袋边露出的一角卡牌,藤蔓拍飞原本郁辞因说话分神直直飞来的食人鸟。
少年被扯得后退几步,刻画出个常年忽视锻炼,勉强靠曾经底子撑着的脑力工作者。
偏性情较真,看不懂姜久脸上残留的一丝怀疑,笨手笨脚地用灵活但不太好看的身法指挥冰锥反攻。
姜久的异能属性受到食人鸟克制,郁辞的冰锥刚好相反。只姜队时不时要分出注意扯一下后者身上的藤蔓防止年轻人小命不保,最后也不知道是在帮忙还是在添乱。
姜久看他浑身肌肉紧绷,高温下满头大汗的样子没说什么。
熵点情况肉眼可见的异化,头顶陷入一片刺目的殷红。食人鸟羽翼拉长边缘泛起金属光泽,在藤蔓合力绞杀下整个爆开,烟花般分散后迎风燃烧,四散成无数颗大小不一的熔岩球。
队伍中段响起呼声,后部防御不慎导致整个队伍断成两截,姜久推了郁辞一把将人推回队里,交代队员:“你们撑着!”话音未落闪身往回冲去。
缺口在郁辞面前重新闭合,只是少了姜久这一最高战力撑着,剩下的人压力陡然增加,同时他们还承担着清出出口的任务,一时进度停滞在空中。
“不能停,这时候停下绝对会被包围。”有人边说想冲过去,郁辞伸手拉了一把:“你上去太危险了。”
“那总好过喂鸟。我心里不舒服!”
他一反肘收回与郁辞指尖擦开,郁辞不说话了,面上波澜不惊显出中旁观者的抽离感,极浅的烟雾萦绕在他身边见风不散,所有人下意识忽略了这里还站了个神态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他们把装备推到中央,太笨拙的则干脆当物理屏障顶伤,整支队伍如同船尾断裂的小船在风雨中摇晃,濒临分解。
怎么看都能算是生死一线的程度了。
郁辞披着云暮的脸,两颗颜色各异的眼珠从两端慢慢扫过拉远,随后定定落在末尾。
树藤撑破食人鸟的皮肉以此为土壤轰然生长转眼出现一片真空,姜久身上大大小小被鸟缘对穿了几个洞,后者目光无意识和郁辞对上。
青年一头墨绿的长发不断有枝叶冒出,发梢夹带叶片一同沾满血迹还有烧焦的痕迹,很像一棵长在路边崩开水泥的梧桐树。
郁辞撕下腰上陡然变得坚硬的藤蔓,看似柔软的长叶割开冷风。
霎时大片旺盛磅礴的绿占据视野,浩浩荡荡遮蔽目之所及的猩红天空,以食人鸟为土壤,一改先前的弱势,树根盘虬连接裂开皮肉向上生长。
转瞬,造出一片森林。
[森罗万象]。
“抓住他,他是白堕身边的人。”
姜久开口的同时,四面提前收到暗示的异能者向郁辞发动攻击。
原本站在悬崖边的队伍被一招拖回,疾风穿木而过,脚下在高速位移。
那截撕断的藤蔓随之飘远,掉落下去。
郁辞身上的银链挂饰跟着叮铃作响,碰撞出急促的节奏点,少年面上看不出半点惊讶,烟雾已在叫破身份时散去,一小缕挑染的红发与左侧红瞳应和。
染上些活人气的邪,‘云暮’左右闪避像只四肢挂满铃铛的猫,异瞳笑着光明正大地挑拨离间:“姜队长拿满队的人当诱饵,他们自己知道吗?”
战斗人士在此刻表现出称职的专业素养——绝不在和敌人战斗时说浪费口舌。
‘云暮’掌心带动袭来的攻击揉上一圈还回去,同时抬脚踹进另一人腹部,撞开一伙人。几息功夫,姜久逼近。
郁辞回忆了一番自己顶着马甲出现的时间,至少绝对没被监控拍到过,遂得出结论:猩红多半有异管局的人混进去了,身份还不低。
他满意地放下半颗心。
思索间过招半数,他余光上抬透过林梢间隙窥见印出深浅色块的血色天空,‘云暮’出招比郁辞更疯也更加狠辣。
罡风擦耳:“不知姜队可知【林眠蝉茧】现在的动向,你说两方交战打得热火朝天,剩下的那个会无动于衷吗?”
‘云暮’尾音上翘,饶有兴致地仿佛此刻搞事的掠夺者里没有自己阵营般,语速悠哉地好奇着。
虽看眼下的情况,这片空间是彻底落到血液主手里了。
蝉茧要不是靠长期低活跃沉睡来减小消耗,在异管局的统计数据里ta的锚点仅有血液主的一半。
姜久心底微动,面上冷色不变。
两人交手好一阵,期间姜久有意隔开‘云暮’和其他人,郁辞身上也挨了几下,身在别人的异能领域里,周围任何树木都可能在一秒成为射向心脏的攻击。
在又一次后撤躲过抽打来的树枝,郁辞突然被“吐”了出去,整只红黑毛在惯性作用下翻滚一圈,最后一回头看着队伍的尾巴在出口处一闪而过。
果然什么敌意交手都是假的,郁辞跟对方玩心眼,姜久又何尝不是在借机行事。
郁辞揉揉头发,不出意料地耸肩,浮在脸上的怪异笑容平下去,恢复正常:“赶紧出去吧,还有几个地方没人支援呢。”
他睨向底部密密麻麻窜动的红色浪潮。
那里无声镇压了大半食人鸟——姜久演技太好,他最初差点没看出来。
某一时刻,躁动的色块突然停下动作,数不清数量的鸟雀身形径止,在郁辞的注视下天空、不,也可能是大地突然蔓延开深渊裂口,挂满尖牙吸盘的猩红触手抽搐挥舞,同时咆哮出人类无法捕捉的语言。
郁辞耳尖微动,顺着裂口走进去,“还赶得上。”
于桑秋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家伙,“我人都宰得七七八八了,你才来?”
血染透了他半身遮住了发色里为数不多的金,鼻尖上的痣要比血的颜色再鲜亮一点,话是怎么说着,心情却不错。
和旁边早已倒地口吐白沫的猩红信徒比起来就不是好了一星半点了,对方原本想着装死趁于桑秋不注意偷偷逃走,结果突然倒地不起。
火蝶轻柔地落在他身上,烈火顷刻包围,转瞬化为一滩灰烬。
于桑秋余光看着,慢慢放下原本举起的左手,转到点了点自己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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