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在冬夜温暖他（2 / 3）

“……嗯。”

走在她身旁的利亚诺轻声回应她，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爱丽丝心里有什么地方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歪过头去看他的侧脸，在短暂的愣神后突然牵住他垂落在外袍之下的手，感受到他冰凉的手指在自己的手心瑟缩了一下。

于是她更加凑近了仔细地去观察他的脸色，话语里带着关心和某种笃定。

“很冷吗，利亚诺？你是不是在胃痛？”

利亚诺的呼吸一滞，微微收缩的灰色瞳孔看着她的眼睛，想要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会发现的呢……

她总是这样的。

帮他换药的时候，哪怕他咬紧牙关狠心逼自己忍过去，她却总会在那些敏感的伤口快要熬不住的时候让他缓一口气。

轻轻揉捏他双手的挫伤时，也总是因为他不明显的皱眉而放轻动作。

或者在更早之前，在他沉默地忍耐着胃痛坚持听课时，她就已经无言地投来担心的目光。

她的眼睛，盛着温暖的琥珀色的瞳孔，好像一直在告诉他，他的感受不是可有可无的，不是应当被忽视和被压抑的，而是……她所在意的。

所以，他没办法在这双眼睛面前说谎。

“……有一点点。”

利亚诺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不是因为疼痛。

只有一点点，他可以忍耐的，这一点因寒冷而造成的胃痛根本不算什么，他从很早之前就习惯了去忍耐。

这甚至不是需要他咬牙忍受的痉挛，更不能和在胸腹逼出他痛呼的拳脚棍棒相提并论。

但是爱丽丝不愿让他忍着。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她立刻摘下自己的围巾，妥帖地将其围绕在利亚诺的脖颈。

利亚诺觉得被她捂暖的温度简直快要将他烫伤，他不愿爱丽丝忍着寒冷迁就自己，想要伸手摘下围巾，却连手也被她握住。<

他顿时屏住呼吸不敢再乱动，而她的手又太过于温暖，只是几秒钟时间，他冰冷的指尖很快开始回温，然后是微微的酥麻。

“我比利亚诺要暖和呢！”

爱丽丝狡黠地眯起眼睛，“所以到宿舍为止，你就乖乖忍耐一下吧！”

她喜欢看利亚诺这个样子。

羞赧的，不知所措的，却又因她的坚持和身体渐渐感受到的舒适而放松下来的样子。

他稍长的黑发轻轻搭在围巾柔软的布料上，视线下垂的眼里带着一点点温润的水光，整个人都是柔和而温暖的，让爱丽丝想要微笑。

“嗯。”

利亚诺没办法拒绝她，只有闷闷地应了一声。

是的，他确实要努力去忍耐。

身体的温暖，胸口的滚烫，还有眼眶的热意。

飘雪的夜晚里响起两个人的脚步声，他忍耐着，又希望这段路途永远不要结束。

*

“动作快点！有人要来了！”

“嘁，急什么，还不一定能不能成呢。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那些家伙不是结伴行动就是警惕得下不了手，特里迪克大人已经非常不满……”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我看过了，马上过来的是单独一个学徒，这次一定能得手！”

被催促的学徒不情不愿地从外袍的口袋里掏出什么，又在走廊的拐角处蹲下。

他将一张画有某种法阵的小纸片放在地面，又拔开手中魔药玻璃瓶的瓶塞，舔着嘴唇估计着用量，将所剩不多的魔药倒出几滴在纸片上，眼看不够又补上几滴。

魔药浸在纸面上发出刺啦啦的响声，先是纸张消融，只余下法阵被烙印在地面，然后不一会儿，法阵也渐渐变淡消失不见。

但是他和另一个学徒都知道，法阵仍存在于这里，等待着捕捉某个要献给特里迪克大人的猎物。

走廊的尽头走来一名学徒，她只身一人，穿戴着朴素的兜帽，是学院中再普通不过的身影。

因为捧着一摞书籍，她特地侧过头打量着前方有无障碍，但是走廊的拐角处除了庄严的石柱外再无其他。

于是她毫无防备地向前。

然后，有什么东西一瞬间亮起朦胧的光芒，仿佛是进入秘境的预兆。

下一刻，她的身形一顿，随后猛然栽倒在地面。

书籍洒落一地，杂乱的遮盖之下，法阵的光芒仍在若隐若现。

这不是寻常的汇聚元素的法阵，而是反过来，好像在从法阵的中央夺取什么，再将其固定下来，变为一块冷硬的、泛着光泽的魔石。

片刻之后，法阵的光芒如同能量耗尽一般逐渐消失，魔石则作为战利品，被等候已久的猎人拾取，等待着被送往更高处的猎人手中。

“啧，忙了半天只有一小块土元素，魔力量这么低，够她晕几天的了。”

俯身捡拾魔石的学徒鄙夷着在他认知里低劣的土元素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