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默默关注他（2 / 3）

身体虚浮得厉害，几乎是在极限的边缘支撑。

满身的伤口虽然用冰晶草的药剂压制住了魔药的效果，却依然迟迟不愿意愈合，每一次与衣料的轻微剐蹭都引起他无法克制的颤抖。

他熬着这些继续迈步。

课业的进度远低于他的预期。

元素的认可暂且不谈，昨夜看时，吊坠凭证中间代表课程学业部分的细沙只被填满大半。

他已经尽可能地在时间表中塞入最多的课程量，但哪怕是不眠不休，他也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节同一时间进行的课程上。

狠心给自己压上了太多的课程，繁重的课业让他几乎好几夜都没合眼。

但没事，这样反倒更好，因为他没有任何一次睡眠不会坠入充斥着黑暗和痛苦的噩梦。

虽然在他清醒时，那些噩梦依旧在身后穷追不舍……

冷汗已经浸透衣料，利亚诺浑浑噩噩地向着某个方向前进，脑中却仍在不停地计算。

不行……还远远不够……

还要再快一点……否则就要来不及了……

靠近湖面，他停下早已疲惫到极点的脚步，用无法聚焦的眼睛勉强地望向那一片蓝色，在喘息里努力抬起右手。

水元素生灵的探索任务，尽快达成这个，然后还有其他的课业要完成……

他用逼近极限的身体开始施法。

“呃……”

魔力流经滞涩的魔法体，带来难以形容的痛苦，利亚诺咬牙忍住了。

这是正常的……忍耐一下……忍过去就好……

双眼在痛苦中紧闭，他试图说服自己他已经习惯于此，却还是被敏感处的痛逼出喉间的闷哼。

没事的，只是疼而已……魔力是够的……只要捱住就可以……

发颤的手臂和手指在他的狠心逼迫下继续着施法的动作，他在崩溃边缘乞求着水元素的回应。

疼……好疼……

如果施法没能成功，他就只有一遍又一遍地熬，可是他快要熬不住了……

拜托……帮帮他好不好……

湖面泛起星星点点的微光，似乎是水元素感应到他的渴求，就要给予回应。

但是难以忍耐的痛苦却在利亚诺的腹部骤然炸开——

“呜——！！”

他猛然跪倒在地，蜷缩着用双手死死掐住腹部。

怎么会……魔力怎么会又耗尽了……

他明明、他明明是有节省出这一次的魔力的……

“呃啊……别……”

腹部狠狠绞拧的痛楚攫取了他的理智，利亚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和魔力无关的暴起的胃痛，他过度消耗的身体已经再也坚持不住了。

不行……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他必须、他必须要——

意识断线，无边的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

果然还是很漂亮……

爱丽丝在稍远的地方静静看着湖边的那个身影。

她知道自己心里隐秘的期望。

整整一个学期，她被彻底避开，从没有等到过他的身影。

所以她选择了湖边。

她希望能在湖边看到他，哪怕只是确认他的安好。

但她还是无可避免地被他的施法吸引了。

那样美丽的、仿佛奉献了全部虔诚的魔法，可是爱丽丝看的出来，利亚诺指尖的颤抖比之前的所有时候都要多……<

有一段时间，湖边的水元素沉默着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他却仍在颤抖中无言地坚持着。

爱丽丝担忧地抿紧了嘴唇，克制着躁动的心跳，等到湖面终于泛起点点光亮时，她几乎想要欢呼雀跃。

可是刚准备放下心，眼前那个身影却突然往下一坠——

“利亚诺！”

爱丽丝再也忍不住飞奔而去，赶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倒向地面之前搂住了他。

她知道利亚诺也许并不安好，因为不论是否与她接近，特里迪克和格罗姆康特家族都有太多的理由和手段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