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倾听他的话语（2 / 3）

“柔和湿润的水元素，请为干枯的泥土降下甘霖！”

莫妮卡只好也咬着牙冲了出来，好像面对万顷农田一样对着巨人倾注自己的魔力。

“孕育生命的土元素……”她没空思考，不管不顾地选择了爱丽丝的说法，“请你把这些泥土变得超级超级肥沃吧！！”

泥土巨人没有再向她们走来。

它站在原地，沉默地享受着雨露和养分。

它巨大的躯体上先是冒出一点点绿意，再是长出翠绿的嫩芽，最后……开满了生机勃勃的野花。

它满意地渐渐消散了。

莫妮卡无言地看着这个景象，愣怔地说不出话来。<

她好像终于明白了秘境的启示，原来她的使命不在于那些华丽的魔法，也不在于坚实的护盾，而是存在于脚下的每一寸小小的土地上。

这是属于她的魔法。

可惜她的无言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您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激动！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土元素魔法能够拥有这样的力量！我真的无法表达我的感谢，爱丽丝大人！您一定会成为伟大的魔法师！”

“等、等等，莫妮卡！”爱丽丝感觉到脸颊似乎有些开始发烫了，她不得不绞尽脑汁抛出另一个话题吸引莫妮卡的注意力，“我想问问你！你重复进入秘境的时候有什么不舒服的感受吗？”

“啊，是关于伊莎贝拉大人的事吗？”

莫妮卡果然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接上爱丽丝的话题。

“之前奥斯维德大人也询问我了，虽然我之前六次相同的秘境都没有通过，”她已经完全忘记此前的愁苦，语气甚至有些自豪了，“但是我从来没有在秘境里晕倒过哦！所以两位大人似乎已经觉得此事与秘境无关了呢。”

“这样啊……”

爱丽丝陷入思索，莫妮卡则看着她的侧脸忍不住心中的激动。

一定是的，她觉得能够洞察元素意图和施法者天赋的爱丽丝一定会是伟大的魔法师！

“对了，爱丽丝大人！”她又想起了什么，兴奋地向爱丽丝提议，“您已经选定自制魔法的合作对象了吗？我可不可以邀请您一起参加？”

那是夏季学期结业前的特殊课程，需要学徒相互合作完成一个简易魔法的创造。

若不是莫妮卡提醒，爱丽丝都没发现，原来夏季学期已经快要结束了。

“嗯……抱歉，莫妮卡，这个可能不太行。”

她思索片刻后转过头，对着莫妮卡腼腆地嘻嘻一笑。

“因为我有想邀请的人了！”

*

“你找别人吧。”

利亚诺的语气带着许久未曾出现的冷淡。

爱丽丝眨了眨眼睛，很轻易地体会出利亚诺的回避姿态。

是她过于期冀的语气吓到他了吧，这总归对警惕的猫猫来说有些难度，但是她真的很希望能够与利亚诺合作，如果能与他一起讨论自制魔法，那一定会很快乐的。

于是她软下声音想要劝说，就像表示着自己的无害小心地靠近一只戒备的小动物。

“你在担心吗？”她没有明确说出那些会令他感到紧张的存在，“教授们说，自制魔法完成后可以单独去办公室提交，具体的合作对象不会被其他人知道，如果你还是觉得……”

“你找别人吧！”

可是她的温言哄劝却遭到利亚诺的厉声反驳，如果他并不是在强撑的话。

利亚诺甚至按着桌面站起了身，声音也比往常都要大，却仍然低着头不敢看她。

他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想这样和爱丽丝说话，但他控制不住整个身体的紧绷和敏感，也挥不去身后如黑暗般笼罩上来的寒冷和恐惧。

他不得不劝说她放弃这个想法，即使是采用贬低和伤害自己的方式，即使要暴露那些他不愿为人所知的痛处。

“你找别人吧，我根本不是能够正常施展魔法的人，操纵水元素和火元素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我的魔力流动很困难，即使侥幸施法成功，魔力量也太少了，一次次重复使用魔力对我来说负担太大，就连那些最普通的魔法也要调整成需要魔力更低的形式，我根本就不是……”

他似乎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气息的不足让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不得不狼狈地在中途喘了一口气。

“调整……？”

爱丽丝的注意力却被奇怪的地方吸引。

“我根本就不是你应当合作的……”

利亚诺试图继续那些刺伤自己的自弃的话语，但是——

“那不是超厉害吗！你是怎么做的？简化魔法阵？手势魔法也可以简化吗？”

爱丽丝猛然凑上来追问，亮晶晶的双眼就这样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

太近了！

利亚诺心口骤然收缩，下意识慌乱地往后退开，却撞倒了原本桌边堆放的书本。

书本纸页一瞬间哗啦啦地倒地，不出几秒，身后已是一片狼藉。

就和他的心一样乱。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