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话剧(1 / 3)
李修然林霜降从睦亲宅回府没过两日,李承安也风尘仆仆地归家了。
穿着一身铠甲的经略使大人,热热闹闹地与父亲弟弟见了礼,接着便张开双臂,大步流星朝林霜降迎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比瞧见亲弟弟还要灿烂。
霜降可是大功臣哪!
那自热锅子他带回边疆没几日便在一次急行军中派上用场,将士们美美吃了顿热腾腾的锅子,士气大振,往后行军都添了力气。
如今边军后勤已专门设立了速热食料配给处,专人负责将料粉、脱水菜肉、耐热器皿组合分装,每日依例配发给将士们。
看这套体系运行得井井有条,李承安才放心回来,临行前,将士们还特意托他给府上的林小厨郎捎个好,道声谢。
李承安也不知怎么捎好才算到位,索性就抱一下吧!
谁知,他胳膊还没挨着林霜降的衣角,就被自家弟弟横拦一步,挡了个严严实实。
李修然对他道:“你这身铁甲又冷又硬,别冰着他。”
李承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甲胄,确实冰凉硌人,心想还是弟弟心细,知道照顾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他笑笑:“修哥儿说的是,那我去换身常服再来。”
李修然再次拒绝:“换了衣裳也不行。”
李承安有些摸不着头脑,卞惟却是一脸见怪不怪的淡然。
最后还是林霜降出来把圆场打了,笑着对李承安说:“大郎一路辛苦,厨下刚巧备了些冷食串,可要尝尝?”
一听有新鲜吃食,李承安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
从前在边疆还没什么,但自从吃了林霜降做的老醋六样、千层茶糕那几样吃食,他一颗心便总常飞回家看看。幸而有自热锅子作伴,才不至于显得太难挨。
李承安兴致勃勃地问:“冷食串?这又是什么新奇花样?”
冷食串就是钵钵鸡,林霜降昨日研究出来的。
夏日一到,暑气蒸腾,人的胃口容易懒散,林霜降便想起后世的川地小吃钵钵鸡,吃起来冰冰凉凉、又麻又辣,开胃解暑,能把食欲给激灵起来。
坛子里舀出两大勺茱萸辣酱——这是他用晒干的茱萸段磨碎,拌了滚油,又加盐、豆豉腌的,红亮扑鼻,平日里做菜时放一勺,鲜辣爽口。
又取来花椒粉,混些香醋、蒜泥等调成浓郁料汁,盛在一只阔口的陶钵里。
仔鸡剁成适口小块,沸水焯熟,竹签串起,莲藕、笋片、各色蕈子也一一穿成串,井水浸透镇凉。
待到鸡块与菜串凉透,便一股脑儿浸入调得红亮喷香的凉汤汁里,没过串子大半,再撒些芝麻芫荽。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满屋都是又香又辣的肉香。
李修然是最先品尝到这肉香的,他咬了一口,鸡肉滑嫩,红油透亮,麻香四溢,渐热的天气里吃着格外爽口开胃。
忍不住又将林霜降好生夸了一番。
李修然最近越来越喜欢夸林霜降了,他觉得这人做什么都会,做什么都好,令他满心喜爱,怎么夸都嫌不够。
林霜降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小神仙。
陶钵里的串串在料汁中浸了整夜,越发入味好吃,李承安吃着只觉鸡肉是凉津津的爽利,茱萸红油的醇厚香气在舌尖漫开,回味带着点麻,香得很。
素串吸饱酱汁,咬下去咸鲜麻辣的汁水在齿间迸开,麻香鲜辣。
李承安吃得酣畅淋漓,这些时日戍守边疆的辛劳风尘,都被几支串串涤荡一空。
此番他回汴京,一是因速热食料之事已步入正轨,不必再劳心,二来也是因为父亲的生辰就要到了。
他在边关多年,从未能亲为父亲庆贺生辰,内心时常感到歉疚,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要办得热闹用心,让父亲好好高兴一场。
自打回来,他便一直琢磨此事。
其实勋贵之家的寿宴庆贺,说来也多是些惯常套路,请教坊司的乐师来弹奏些典雅古曲,要么就是舞姬与杂耍班子。
只是父亲素来不喜喧闹歌舞,舞姬便免了,民间的百戏班子耍杂技、翻筋斗、走索顶缸固然热闹,看着又未免太过闹腾,让人提心吊胆,与父亲喜静的性子不合。
想来想去,竟没什么既别致又合父亲心意的好法子。
李承安便将李修然和林霜降叫到跟前,一同商量此事——这是他的两个弟弟。
李修然思忖半晌:“杂剧如何?”
杂剧是此时极流行的表演,伶人扮作各色人物,上台演些或诙谐逗趣,或忠孝节义的故事段子,雅俗共赏。
李承安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只是伶人该从何处去请,教坊司,还是外面的杂剧班子?”
他如今对汴京的事宜已不太熟悉了。
杂剧不就是话剧么?林霜降也觉着不错,只是无论教坊司还是外头的百戏班子,李国公约莫都已看腻了,便提议道:“不如我们自己演?”
见李修然和李承安都朝他望来,林霜降清了清嗓子,道:“咱们可以自己排一出小戏,专演给主君看。”
“不必像正经戏班那样唱念做打,挑个简单有趣的小故事,装扮起来扮作里头的人物,台词浅白活泼些便好。”
其实,他说的就是上辈子过节时班级排演的那些话剧,大家演技都很一般,但看着就是能让人高兴。
李承安先笑起来:“霜降这主意好,父亲看惯了规规矩矩的贺寿场面,若见咱们兄弟亲自上台,定然眉开眼笑。”
林霜降点头笑了笑。
见李修然没说话,他便问:“二哥儿觉得如何?”
李修然问他:“你想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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