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拔牙(2 / 3)
“他要是天天掉牙,岂不是能让你天天都去找他?”
林霜降觉得这话很没道理,无奈道:“就算他牙都掉光了,我也只能找他一个月。”
“而且,没有人会天天掉牙。”
老大爷都不会。
李修然却觉得林霜降这番解释是在维护那掉牙小子,八岁那年被对方抢了桂花糕的不高兴劲儿又翻上来。
于是,两个人久违地拌起嘴,闹起了别扭。
林霜降倒是没觉得这件事有多严重,只当是寻常的口角,但他觉得两人或许都需要一点空间冷静一下,便向李修然提议分开睡。
李修然一听都懵了,吵架归吵架,怎么就要分开睡了?
便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
“必须一起睡。”
林霜降和他解释:“只是暂时的。”
李修然态度依然坚决:“暂时的也不行。”
一时、一分、一秒都不行。
见他如此执拗,林霜降耐着性子和他讲道理,展开分析分开睡的好处,比如能各自清静,更好思考,睡眠质量或许也会更高……
最后他做总结道:“二哥儿,距离产生美。”
李修然一听,眉头蹙得比刚才更深了,“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歪理?”
什么距离产生美,听起来就很没道理。他才不要和林霜降有距离。
他要和林霜降零距离。
“这不是歪理。”林霜降忍不住辩解,“是经过验证的道理。”
这可是二十一世纪人们总结出的广为人知的相处智慧呢。
李修然才不管什么道理不道理、名言不名言,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大有一副“如果林霜降晚上不和他一起睡就要去跳汴河”的架势。
尽管知晓李修然会游泳,就算真去跳汴河也淹不着,但林霜降还是妥协了。
“我有个要求。”他一本正经说,“今晚睡觉不能抱着我,二哥儿。”
李修然嘴上应得飞快:“行。”
心里想的却是:就算他不主动去抱,林霜降睡熟了多半也会无意识地蹭过来。
到时候可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然而现实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他在床上直挺挺地躺到半夜,身侧的人始终安安静静,呼吸匀长,睡得恬静又香甜,丝毫没有要投怀送抱的迹象。
李修然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盯着那张安静的睡颜看了一会儿,便主动把人搂进怀里,什么“等林霜降来抱他”的念头都抛在了脑后。
怀里有个热热乎乎的林霜降比什么都要紧。
转天是林霜降先醒过来的,也可以说是被热醒的,他在李修然怀里动了动,试图逃离过于炽热的怀抱。
下一刻便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含糊的闷哼,“别动……”还有一声抽气的嘶声。
听他倒吸凉气,林霜降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他哪里,连忙扭过头去看。
一看便瞧见李修然一侧的腮帮子肿了起来。
两人手忙脚乱查看一番,发现是李修然长了智齿。
宋朝管智齿叫做尽根牙,因它是人口腔内最后萌出的牙齿,长在牙槽最末端的牙根尽头处,依其生长位置的直观特点称为尽根牙。
李修然对自己长这尽根牙已经有所预感,前几日他得知林霜降相亲后便觉得腮帮深处隐隐作痛,以为是寻常上火,没当回事,结果可能是昨日与林霜降闹了别扭,气火大了,这才将这颗尽根牙催生出来了。
他看着铜镜中腮帮子肿着的自己,心头烦躁,用舌头在那颗作乱的牙齿周围用力顶了顶。
烦死了。
他向来十分在意自己在林霜降心中的形象,现在倒好,半边脸肿得像含了枚核桃,很令人没眼看。
林霜降倒是不在意他好看还是不好看,只看着他肿起的面颊,十分心焦。
他上辈子虽然没活到能长智齿那个年纪,却也知道长智齿的过程是很难受的,牙龈会红肿发炎,严重时甚至连张口和吞咽都会牵扯着疼。
李修然这颗智齿冒得如此突然,肯定和两人昨日小小地吵了一架,炒得上火了有关系。
想到此,林霜降心中涌起一阵歉疚。
早知如此昨日就不该与他争执了,李修然想怎样,顺着他就好了。
林霜降不敢耽搁,熟门熟路地带着李修然去了昨日才去过的牙匠铺子。
在宋朝,拔牙和补牙都是件十分难受的事,但拔牙还是比补牙稍好了些,至少能用上麻药,当然也并非后世那种注射麻药,是川椒汁、荜茇末调制的草药汁子,在口中含上片刻,能一定程度缓解拔牙的疼痛。
在含那辛辣微麻的草药汁之前,李修然忽然对林霜降叮嘱:“待会儿别看我。”
既是拔牙,少不得要动刀出血的,他担心林霜降瞧见这种血淋淋的场面会害怕。
他腮颊肿着,说话声音便不如之前清越,含混低沉,但还是很好听的。
林霜降却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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