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霜降(2 / 3)
如此挂在檐下,既不占地还美观,一串串红灯笼似的柿子垂挂下来,随风轻晃,偶尔抬头瞧见,心情都能好上几分。
柿子挂好也不是除了耐心等晒便不做旁的了,还得捏饼,晒到柿子皮皱、果肉半软时开始捏,把里面硬芯捏散,越捏越糯越捏越甜——注意别捏破了就成。
林霜降是捏柿饼的老手了,自信不会出错。
等到捏过的柿子密封捂完霜,便算大功告成了,林霜降算了算,差不多二十天就能吃到香香甜甜的柿饼子。
到时候他要和李修然一起吃。
林霜降想想就觉得很开心。
挂好最后一串柿子,他准备去瞧瞧前些日子用打下来的桂花做的糖渍桂花如何了,结果一回身便瞧见自个儿身后站了许多人。
林霜降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常安一脸严肃,“霜降,今日是你十八岁的生辰啊!”
他们一大早起来便准备给林霜降好生庆贺一番,结果林霜降一大早起来又是腌咸菜又是晒柿饼,都没个停歇时候,还十分专注,让他们根本不好上前打扰。
眼瞅着日头都快爬到正午了,不说不行了,众人这才按捺不住,一齐围了过来。
说来也巧,林霜降前世今生都是霜降这天生日,这辈子他是因为在霜降出生才叫这个名字,但上辈子他的名字却不仅仅是因为出生日。
霜,纯洁美好的事物;降,降临。
那是一个寄托了父母无限美好祝愿的名字。
可惜的是他终究未能对得住这份期许,十四岁那年便早早去了。
欢快的声音将他从略微伤感的心绪中拉出来,“咱们就唱上回霜降给二哥儿庆贺生辰时唱的那首曲子吧,调子轻快又特别,旁处都没听过呢!”
“好啊好啊,哪个唱曲儿好的,起个头先!”
不知是谁起了音,简单明快的旋律便在院落里响起,众人带着笑意,跟着拍子齐声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看着面前一张张笑容洋溢的熟悉笑脸,林霜降也发自内心地笑起来。
他十八岁了啊。
真好。
李修然今日回来得比平日都早。
马车刚停在府门外,他便疾步从车上跃下,衣袂带着风去厨院找林霜降,第一句话便是带着些许喘息的:“……对不起。”
今日是林霜降的生辰,他想早些回来,奈何周博士拖堂拖得厉害,絮絮叨叨没完没了,他本想直接起身走人,又想林霜降近来对他劝学得紧,见他逃学怕是会不高兴。
这样的日子,他若是让林霜降不高兴了,那他可以去跳汴河了。
于是李修然老老实实拖到散学——也没有很老实,他和周博士说“夫人与我感情甚笃,片刻离不得人,还请博士准我早退片刻”,这才在周博士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下回来了。
“二哥儿,不要这样说。”听了他的“对不起”,林霜降认真道,“你我之间,无需道歉。而且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呀。”
李修然笑笑,不再多言,将怀中的物什给林霜降。
“生辰礼物。”
林霜降道谢,伸手接过,发现竟然是一只暖手小炉子。
炉身是黄铜所制,打磨得圆融可爱,精致小巧,炉子配着同样精巧的铜丝提梁,还附有一个绒布套子,触手生温。
李修然解释:“天马上就要冷起来了,你怕冷,这东西能暖着你的手,你抱着它便不至于受凉了。”
就像我在时时刻刻给你暖着一样。他默默在心中补充。
林霜降确实很喜欢这个礼物,再次道了谢,甜甜笑道:“我会好好用它的。”
他说到做到,晚上便将手炉抱了起来,只是因着这时候温度还没那么高,他很快就出汗了。
李修然给他把脑门上的汗擦去,笑道:“现在还没那么冷呢,以后再抱也不迟。”
他给林霜降擦汗的时候无意间抚过他披散在肩头的发丝,又软又滑,如同绸缎,手感极好,李修然忍不住轻轻捏起一小绺在手中把玩起来。
玩了一会儿,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也从自己鬓边捻起一绺头发,和林霜降的缠绕在一处,还打了个结。
两缕头发紧密交缠,难分彼此。
他看着林霜降认真说:“猜一句诗。”
林霜降定定地看着两绺交织缠绕、不分你我的黑发,抿了抿唇,正要开口,李修然却忽然自己摇了摇头,轻声道:“算了,先不猜了。”
他想,林霜降这样迟钝,肯定想不到这句诗的。
还是不要难为他了。
林霜降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到了晚上,李修然睡着了,林霜降在黑暗中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伸手摸索到枕边两人的头发,小心地各捻起一缕。
然后便如同李修然之前做的那样,将它们再次缠绕在一起,也打了一个结。
他知道那句诗。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作者有话说:
霜降持续开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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