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元宵(1 / 2)
“一般是什么意思?”李修然着急追问,“你昨晚没舒服吗?”
明明面色潮红眸光含水,脚趾都蜷起来了。
还叫得那么……好听。
李修然被他叫得耳烫心热,初次开荤根本把持不住,把人压在榻上来了一次又一次。
到最后天都快要亮了。
结果林霜降现在居然说他活儿一般!
李修然不能接受。
其实,除了一开始有点不适应、略微有些疼之外,后面还是很舒服的,但问题在于,李修然尺寸太过可观,所以整个过程林霜降都觉得很是吃力。
说他“一般”,好像确实有失偏颇了点。
林霜降又改了答案:“挺好的。”
但这显然已经不能让李修然信服了,他决定潜心沉淀一下,来日再找回场子。
这个“来日”是三天后。
已是正月初四,大厨房最忙碌的年节筹备已经过去,林霜降的身子也养好了,于是到了晚上,李修然便拉着他一起练习。
林霜降听他说练习,还以为是什么正经要事,稀里糊涂被带到床上后才知道要练的是这个,顿感一阵苦笑不得。
但很快就没工夫想别的了。
烛影摇曳,林霜降望着晃动的房梁,迷迷糊糊地想:李修然进步得好快啊。
才第二次,就……
李修然特别喜欢亲他,一个吻刚结束,又落下一个,林霜降舌尖还没收回来,就听李修然贴着他的耳畔,沉声问:“舒服么?”
紧跟着便动得更厉害。
林霜降眼睛湿润,已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
得到正名的李修然这几日心情颇好,满面春风得意,来拜年的齐书均和卞惟瞧见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问:“发生何事了这么高兴?”
林霜降每每听到都默默移开目光,假装四处看风景。
转眼,上元节至,灯火盈城。
上元便是后世的元宵节,自然也是要吃汤圆的,这时候叫圆子和团子,常吃的有乳糖圆子和澄沙团子,乳糖圆子是用糖霜做馅儿,澄沙团子用红豆泥做馅儿。
澄沙团子差不多便是后世的豆沙汤圆,林霜降吃着还行,但第一次吃乳糖圆子时确确实实被齁到了——试想一下,一个汤圆里头的馅儿全是白糖,那得多甜?
全糖奶茶都没这般甜的。
这回的汤圆林霜降便做了改良,用生粉调馅儿,里面放上恰到好处的糖量,如此吃起来也是甜甜蜜蜜,还能流心。
除了汤圆,宋朝人元宵节餐桌上还有丰富的美食:滴酥鲍螺、诸色龙缠,还有水晶脍、琥珀饧、宜利少、糖瓜蒌、蝌蚪羹……
滴酥鲍螺是奶油做的螺纹状小点心,诸色龙缠是用饴糖缠出来的糖果,水晶脍是皮冻,琥珀饧便是麦芽糖,宜利少是散碎的小糖果,糖瓜蒌即甜瓜蜜饯。1
穿越过来这么久,这些宋朝特有的吃食林霜降自然早已学会,也都做得很不错,其中做得最好的要数蝌蚪羹。
绿豆磨成稀糊,舀到甑里一压,豆糊便从甑底的窟窿眼儿里簌簌落下,掉入沸水。
先沉底,再上浮,两滚便熟,笊篱捞出,拌上卤汁和青菜,便成了。
甑底的窟窿眼儿是圆的,漏下去的那一小团一小团面糊便也都是圆的,又因阻力形成藕断丝连的细尾,圆脑袋,小尾巴,是以宋人管这种吃食叫蝌蚪羹。
还有个和蝌蚪羹类似的吃食,叫拨鱼儿,做法大差不差,只不过把绿豆粉换成了面粉,小尾、略扁、似小鱼,故得此名。
一个嫩滑,一个筋道,都很好吃。
拨鱼儿是什么时候都能吃的,蝌蚪羹却是元宵节的时令吃食,带上了几分节日限定的意味,更受欢迎。
吃完鲜美的蝌蚪羹,李修然便带着林霜降去看元宵灯会。
大宋的灯会实是一绝。
正月十四、十五和十六,三夜金吾不禁,城门大开,彻夜不闭,男女老少涌上街头,喜气洋洋地观看灯展。
本朝最盛大的元宵花灯叫作“棘盆灯”,确切地说并非一盏灯,而是由无数盏灯组成的长龙。
用带刺的树枝编成的隔离灯带长达一百多丈,防护栏内竖起两根几十丈高的巨竿,彩色丝绸捆扎装饰,竿上悬挂着纸糊的神仙佛像与戏曲人物。2
夜风拂过,神佛皆动,衣袂飘飘,活灵活现。
林霜降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瞧见棘盆灯时的震撼,即便在前世,他也未曾见过这样盛大灵动的灯会。
这便是未经污染的古时人们的想象力与创造力。
皇家搞得声势浩大,民间也不闲着,道观寺院、豪宅贵府、酒楼店铺,乃至偏僻街巷的千家万户,都要燃起灯火,规模大些的还要设灯棚。
一眼望去,整个汴京城真真变成了灯的世界。
林霜降和李修然并肩走在灯会长街上,周遭璀璨的灯火映得他眼睛亮晶晶的,他看向身边人,弯着眼睛道:“好漂亮啊。”
李修然点头而应。
其实,每年元宵灯会都这般隆重盛大,但今年许是和林霜降在一起了,心境发生变化,李修然便觉得,这灯会比往年的都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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