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春卷(1 / 4)
林霜降以为自己声音太轻他没听清,便又比方才更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说自己今晚不想和他一起睡,想自己一个人睡。
李修然没接话。
他定定地瞧着林霜降,过了半晌才开口:“为什么?”
林霜降的撒谎技术很烂,闻言故作镇定,念起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腹稿。
“因为,我近来晚上睡觉不大安稳,好像会打人,万一不小心打到二哥儿就不好了。”
理由充分,一本正经。
李修然听完沉默了。
过了好久,就在林霜降以为自己成功把他糊弄过去,正松了口气时,李修然忽然毫无征兆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左手手腕。
林霜降吓了一跳,连忙要把手抽回来,奈何李修然力气比他大出太多,他根本挣脱不得。
感受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李修然略严肃地对林霜降说:“别动。”
因着心虚,林霜降马上便停止挣扎,乖巧不动了。
手腕被李修然翻转过来,那根被白色布条包裹的手指,便再无遮掩地暴露在他视线之内。
李修然看着林霜降被刀切伤的手,许久都没有说话。
从方才李修然叫他别动开始,林霜降便一直低着头装鸵鸟,一直没敢去瞧李修然。
见他许久不出声,也没有动作,觉着奇怪,便想着悄悄抬头瞧一眼李修然在做什么。
一抬眼便撞进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
李修然眼圈都红了。
像是被那眼神烫了一下,林霜降心中一跳,连忙开口:“二哥儿,你别这样。”
“你现在看起来……太吓人了。”
吓人么?
可能是吧。李修然想。
每回看见林霜降身上添了新伤,哪怕只是这样一道小小的刀口,他都觉得像是有什么冰冷锋利的东西在剜他的心。
他多希望那些刀子、滚油,所有可能伤人的东西,全都转移到自个儿身上来。
从他第一次见到林霜降受伤便是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一丝一毫都没变,甚至随着他的在意日深变本加厉。
但李修然又没什么好办法,他比谁都清楚,做饭是林霜降从小就喜欢热爱之事,而只要执起刀,靠近火,便难免会因此受伤。
正是明白这一点,李修然才觉着格外难过。
林霜降哄了李修然好一阵都没把他哄好。
他抿了抿唇,忽然想到什么,被李修然握在掌心里的手动了动,手指弯起,在对方干燥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有点痒,李修然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好啦。”见他神色稍缓,林霜降连忙趁热打铁,声音轻软,像是在哄一只委屈炸毛的大猫,“你看,我不是都照你说的好好包起来了吗?过不了几天,肯定就好了。”
说着,他伸出包扎好的手指举到两人中间,轻轻晃了晃。
李修然垂眼看去,就见那布条缠得不松不紧,尾端还打了个规整的小结,确实包得仔细,闻起来还有淡淡清苦的药膏味道,是上了药的。
知道林霜降有在好好照顾自己,李修然心头的阴霾才挥散些许,脸色缓和下来,但仍不放心,又细细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
“嗯嗯。”林霜降立刻点头如捣蒜,乖巧应下,“知道了。”
这时他心里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可算把这小祖宗给哄好了。
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李修然在旁边又开口了:“那你今晚可还要自己一个人睡?”
林霜降眨眨眼,没怎么犹豫便摇了摇头。
他其实挺喜欢和李修然一起睡的,自己体性偏寒,手脚容易冰凉,但李修然身上总是暖烘烘的,像个天然的小暖炉。
夜里挨着,那股暖意便能从对方身上源源不断地渡过来,暖洋洋的,睡起觉来格外安稳香甜。
他喜欢和李修然一起睡觉。
见林霜降没有要继续一个人睡的打算,李修然这才露出一副“这还差不多”的满意神情,转而又问:“沐浴了么?”
林霜降摇头:“还没有。”
他本来是打算等哄得对方同意自己独睡后再偷偷去洗的,结果计划全泡汤了。
“我帮你洗。”李修然轻皱着眉头说,“你手指有伤,不能沾水。”
林霜降不在意地笑了笑:“只是左手伤了,又不是惯用的右手,不妨事的。”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练成在手有伤的情况下还能行动自如,把活计做得像没事人一样利索。
但李修然显然不打算放弃,执意要帮他洗。
两人拉扯了半晌,最后林霜降拗不过,只好退让一步,让李修然帮他洗头发。
热水早已备好在隔间的浴房里,李修然给林霜降将澡豆等物都备好,轻松拎起沉甸甸的水桶,将温度适宜的热水注入宽大的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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