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她仰着脖子坐在地上看他那张妖冶的人偶面孔,像被恶灵夺了舍一样扭曲又疯癫。
她不想再看,卸了力气垂下眼眸,一把撕了脸上耷拉的纱布,失魂落魄地望向窗外。
香港也好漂亮啊,极致的物欲带来极致的奢靡与辉煌,穿西装的gentleman和戴喀什米尔蓝宝石的lady举着酒杯谈笑风生,宴会厅灯火通明,只有他在黑暗的下水沟里,在阴影里,像老鼠一样。
他在疼,可他的嚎叫被欢腾的笑声淹没,没人听见,也没人心疼。
“江总还打我吗?”她仰头看他,“不打的话我想去洗个澡,今天好累,想睡了,明天可能会睡晚一点,江总有事叫我吧。”
说完她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时停下,背对他说:
“江总,其实您不用向我解释什么,因为我愿意,今天就算死了我也愿意,我爸也是商人,活着的时候走南闯北,教我最多的就是出门在外别人没有义务对你好,更没有义务在面临选择的时候选择你,要是人家对你好,要记着还。”
“您给我的钱我都攒着呢,东西也没用,我都可以还,但是您给我的这份情意我要记着,还有我母亲……”她仰头,对着延伸进黑暗的墙叹一口气。
“您的恩情我不会忘,我要还,但是我怕疼,今天如果他们抓住我了,会折磨我的吧,以后江总再用我的话,能不能想办法帮帮我,我看电视里那些人会在嘴里放氰化钾,您这么神通广大,一定可以搞到。”
她说完了回头,江淮就这么坐在床边,两肘支着膝盖抬着眼睛看她,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早乱了,一绺绺垂下来,黑发下斑驳的灰白再也藏不住,和睫毛的阴影一起笼罩大半张脸,看着看着呵地笑了一声,“我发现你嘴皮子挺利索的嘛。”
这笑没力气,也没脾气,像阴雨天沉寂的烟火,应当是太累了,懒得再跟她计较,望向她的眼里有无奈的退让。
“行,你厉害,你狠。”他随便揉一把头发,两手软绵绵耷拉下来,金属表带碰到腿上当啷一声脆响,低头沉默半晌,说:“小袁在,你不会出事,我心里有数。”
“但是不值得。”
江淮猛地抬头,她握住门把手平静地注视他。
“像我这样的女人多的是,江总是要长命百岁的,以后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有,但小袁只有一个,他真的很厉害,一个人带着我跑出来,孰轻孰重,江总心里应该有数。”
说完她转身就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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