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番外四(2 / 2)
吼完了把头别过去,越想耳根越红,红得发紫,过一会儿感觉身边没动静,转过头怒目圆睁瞪着他:“你看什么?”
袁守月乖巧得跟个逆来顺受小媳妇儿,抿嘴笑着看她,“我在看月月好可爱。”
“你叫我啥?”她斜睨着他,“谁让你乱叫的?现在我是星星!你才是月月!”
他一听就憨憨地笑,自我纠正道:“我在看星星好可爱。”
她看他这傻样儿,也笑了,怒火烟消云散,凑近他娇滴滴地小声说:“月月也好可爱。”
两人看着对方,看得耳根发烫,呼吸渐沉,不知不觉又吻在了一处……
2025年的除夕在腊月二十九,似乎比往年更冷一些。
这座小城市也不同于以往,多了很多的高楼大厦,每开一家商场,总是人潮涌动。
这儿的人爱热闹,也爱凑热闹,你要是多在这儿待一段儿时间,应该就能在各大新开的商场发现这样一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夫妻:男的脸上有很重的伤疤,最重的是沿着右边嘴角一路延伸到耳根的刀疤,一只眼睛也瞎了,蒙了一层白翳,像得了白内障,几乎从来不说话,难得开口也没有北方口音,更接近标准的普通话。
女的年轻时应当很美,但到了三十后段,衰老是藏不住的秘密,没了腰身,用她自己的话说,“走路都磨裆”,脸儿吃得像个银盘,一头黑发随意绾起,一件穿了不晓得几年的狐狸毛红大衣就这么敞着穿,蓬松的领子结成一绺一绺的,唯独红红火火的颜色依旧如一。
你啥时候见她,她啥时候都在吃,那是真能吃啊,左手冰糖葫芦,右手蜜雪冰城(在潮水般涌入这座小城的奶茶店里,她还是最中意蜜雪冰城),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她杠铃般的笑声,而她身边的男人,身上的黑夹克和腰间的皮带都旧得脱了皮,和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一样布满裂痕。
可他看向她的眼睛专注得发光,是连那层白翳都挡不住的闪闪发亮,像捡了个大宝贝,哪怕什么都不干,这辈子就这么看着她,就是无与伦比的幸福。
两人交握的手上都生了厚厚的茧子,起早贪黑地忙活,洗菜摘菜切菜,擦洗灶台,洗洁精早就泡白了手,冬天一冻又红又肿,肿得像萝卜干,就这么握在一起,彼此缝隙都相连。
迎面而来的人有的认出他们,笑着打招呼:“星星妹子,出来遛弯儿来了?天天和晶晶呐?”
女人笑得圆滚滚的脸上都看不见眼睛,往后一指,说:“喏!”
只见身后不远处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小子领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四五岁,不会再多了,穿着粉色的公主裙,蹲在鱼缸旁边,白嫩嫩厚墩墩的小手一只拉着哥哥的手,另一只拖着腮,黑葡萄一样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五彩缤纷的热带鱼,兴奋得嘴都合不拢。
而她的哥哥则弯着腰扶着膝盖,一脸宠溺地笑着看妹妹,一个一个指着鱼缸里的鱼,奶声奶气地给妹妹科普:“这是鹦鹉鱼,这是小丑鱼,这是观背青鳉……”尽管他妹妹一看就啥都没听进去。
这一家四口,两个小的都漂亮得不像话,你很难从他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一看就是劳动人民的父母身上寻到痕迹,尤其是他们的父亲。<
这
几年有很多从大城市来的小青年,来寻觅没落工业城市沧桑冷硬的美感,这个男人的气质无疑很符合这一主题,用他们的话说:“这男的不是干警察的就是干警察的,不是吃国家饭的就是吃国家饭的。”
于是就有人走街串巷地问了,可那些搬着小板凳坐在巷子口,连路过的狗在她们嘴里都得身败名裂的大姨大妈们,此刻一个个冷着脸,掰豆角掰得啪啪响,嘴上也不冷不热的:“年纪轻轻咋这么是非呢?人两口子的事儿,关你啥事儿啊?”
她们身后躺椅上戴着墨镜的大爷打了一个巨大的呼噜后一下子醒了,手里的核桃盘得哗哗响,打个哈欠悠悠道:“年轻人,管好自个儿得了,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一句话,道上的事儿,少打听!
只有生活在这座小城里的人和读过这个故事的人知道,袁守月和周念星是好人,很好很好的人,配得上这太平盛世,也配得上岁岁无虞,长安常乐的一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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