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3 / 4）

又是一阵稀里哗啦，李翠花噗嗤一笑，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不会不会……”

陈萌萌拿起一个中翅，他将翅膀舔得干干净净，然后恋恋不舍地咬下一小块，然后再借着这股味道狂扒米饭。李翠花虽然看不见，但听声音也能猜测出陈萌萌是怎么个吃法。她嗔道：“笨蛋。”

“晚上要去看表演么？”陈萌萌问道。

“嗯……我父母带我去……”李翠花说道，“虽然看不见，但也听得见。”

“我会在人群中注视着你。”陈萌萌笑道。

李翠花还是靠在墙壁上，她又是轻轻地唱歌，而陈萌萌稀里哗啦地吃着饭盒，静静地听着。

还是那首月光。

其实喜欢的月亮么？

陈萌萌摇了摇头，觉得想下去也没有意义，看得见就是看得见，看不见就是看不见。至少也曾经看见过，心中即使再为不满，也是感觉不错。

“对了……”陈萌萌放下饭盒，他满足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李翠花笑道。

陈萌萌哼哧哼哧走到李翠花旁边蹲下，他小声道：“一下……好不好……”

李翠花红了脸，她轻声道：“笨蛋。”

陈萌萌嘿嘿一笑，他吻在了李翠花的嘴上，李翠花心里犹如小鹿乱撞，这并不是第一次，但每次都仿佛是第一次。

“你以前，一定一定是美人。”陈萌萌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李翠花的唇，认真说道。

李翠花笑了，她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吻住的时候，就会有那感觉……”陈萌萌嘻笑道，“感觉是不会错的。”

李翠花不说话，而是指了指上方，道：“这里某个广告牌上的女人，就是曾经的我。”

陈萌萌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直觉性地选择了相信。

“我该回去了……”陈萌萌笑道，“有些事情要办。”

“去吧。”

李翠花伸出手要让陈萌萌抱她，然而忽然间，陈萌萌却趁着这个空档将手伸进了她的衣领！

“你！”

李翠花羞恼地拍了一下陈萌萌的手，她小声道：“快把手拿走！”

“所以说……以前一定是美人……”陈萌萌嘻笑了一下，抱住了满脸通红的李翠花。

……

夜晚。

市中心。

人们坐在座椅上喝彩，享受着新年的乐趣。李翠花一直闭着眼睛，轻轻地听着台上的表演。

有唱歌时，她听唱歌。

有小品时，她幻想着场景，如同听相声。

有舞蹈时，她听着背景音乐，心中有一个美人在翩翩起舞。

“现在上场的参赛选手，将为我们带来一首美丽的歌曲——《月光》。”

嗯？

李翠花轻笑了一下——有人要唱她喜欢的歌么？

音乐声响起，李翠花轻轻听着伴奏，而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男声忽然传进了她的耳朵……

是他？

李翠花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抠门鬼，他怎么舍得二十块钱报名费？

“弯弯月光下，蒲公英在游荡，像烟花闪着微亮的光芒。趁着夜晚，找寻幸福方向，难免会受伤……”

她轻轻地跟着陈萌萌在唱，虽然看不见，但她轻轻地跟着陈萌萌在唱。

这个家伙——唱歌挺好听的。

“弯弯小路上，蒲公英在歌唱，星星照亮——在起风的地方。乘着微风，飘香未知远方，幸福路也许漫长……”

“难过的时候，谁在身边——陪我掉眼泪；失败无所谓，你在左右——月光多美。”

人们响起掌声，而李翠花幻想着陈萌萌一本正经地站在台上，他说会注视着自己，那么……他现在——肯定是在看着自己吧？

当第二段开始的时候，李翠花准备只听陈萌萌唱下去，然而在这时候，陈萌萌却不再唱了。

她可以幻想出他手握话筒，脖子青筋暴露，对着话筒用力嘶吼。

“距离我九点钟方向，一道烟火起来了！是五颜六色，五颜六色！绿色在外围，黄色紧挨着绿色呈圆形，中间是一点红色，全都是呈椭圆形！我这边看去，长度约摸是我视线范围内的二百六十分之一！绿色消失了！黄色还在，红色已经有一点黯淡了！”

“神经病啊！”

“这人是白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