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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1 / 2)

岑衍气质的改变太过细微,楚容没有看出来。

他骇人面具下,淡色唇角一点点拉平,目光一寸寸凉下去,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一下子变得面无表情。

在原文里,岑衍是很重感情之人,妖兽虽经过几百年的修炼生出一些灵智,但是还是野兽的本能占据着主导,嗜血弑杀成性,仅通过文字描述,楚容就能想象出庆元有多惨。

岑衍亲眼目睹庆元的惨状,心里难受,想向自以为是罪魁祸首的原主发火很正常,楚容也能理解。

但是,他理解的前提是,这些气不是往他的身上撒。

楚容身侧的白影,眼里的温度也骤降,仿佛来自冰封的山巅,让人不寒而栗。只是,由于禁制限制,在场的人无人察觉到。

房中烛火摇曳,幽兰花的香气在空气中流转,不知是来自窗边的兰花,还是楚容的身上。

“我没有心?”楚容嗤笑一声,眼神不由得冷下来,容颜一片冰凉:“岑衍,我要是没有心,你三年就该死了。”

岑衍语气阴沉,压根没将楚容的话听进去,冰冷的双眼直直盯着他,眼底映照出他脸上惊悚骇人的面具:“你对庆元做过什么,你心知肚明,他如今逢难,你不该感觉到一丝愧疚吗?楚容,你的心怎么能狠到如此地步?你好歹在宗门生活三年,难不成对宗门的弟子一点儿同门之谊都没有吗?”

什么同门之谊,在原剧情里,原主被关进云脊峰,遭受折磨之时,可不见有人对他留一分情。

庆元虽重伤,但是好歹能活下来,原主可是连尸骨都喂了后山的野兽——虽说从原文来看,原主是罪有应得,但是庆元又何尝不是?

楚容的眼神愈发冰冷,眼角微微上扬,露出讽刺的笑容:“他逢难,又不是我造成的,我不欠他,为何要愧疚。难不成我区区一个凡人,还能操控妖兽不成?”

“这种时候,你居然还在诡言巧辩!”岑衍眼眸冷若寒霜,死死地握着拳,指甲愈发深的嵌入肉里,指缝间滴落的血愈发地多。

平白被人指着鼻子骂,楚容也一下来了脾气。

他压下眼皮,瞥了一眼他的手上的血,毫不客气继续说道:“岑衍,你冤枉我一次,还想冤枉我第二次?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更近一步来说,我还是你的未婚夫,不是你的仇人,别什么脏水都往我的身上泼!作为修士,审判一个人居然仅靠几张空口白牙的罪状、一些虚虚假假的证据,那你还入什么仙门、修什么行,不如直接去人间,跪在府衙门前,请求官差做主好了!”

未婚夫?

白影垂下眼,看向身侧近在咫尺的人,墨深的瞳仁微缩,眼底扩散开一缕震荡,他已经与人缔结了婚约?

楚容这话说的有些重,岑衍胸腔里的嫌恶、厌弃交织翻腾,几乎要冲破而出:“你……”

“你知道。”楚容打断他,缓步走到岑衍的面前,黑色锦缎般光滑的长发又从肩背上拂落下来几缕,发梢逶迤领口,从衣领深处飘出淡淡的幽兰香:“庆元为什么要污蔑我吗?”

庆元污蔑楚容?

胡说八道!

岑衍唇瓣微动,下意识想要反驳,就见楚容的眉梢一挑,眼波流转,像极了勾魂夺魄的妖,哪怕眼底全都是明晃晃的嘲讽之意,也让人移不开眼。

岑衍不由自主地一怔,瞳眸微微凝滞。

识海里的光斑,再度亮起来,只是光芒与前一刻有些不太相同,盘踞在光斑上的紫雾,敏锐察觉到区别,快速蛄蛹着动了动,似乎是见到更加美味的养料。

“我的手里有他的把柄。”楚容的一字一句,落在岑衍的耳中,如同被惊雷劈中,让他的大脑嗡鸣作响,将他的神智拉回来:“第一个,他喜欢你。我是你的未婚夫,他自是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可能!”岑衍下意识争辩道,庆元只是他的师弟,怎么可能喜欢他?简直荒谬!

怎么不可能?

楚容看着岑衍,他形容狼狈,却依旧掩不住风华。在原文里,岑衍可是万人迷,宗门上下哪个不喜欢他?

仅是在青阳天宗,就有两个正攻,不提半年之后,守山大阵开启,岑衍离开宗门,还会遇到三个正攻,个个身份不凡。

庆元一个小炮灰会喜欢岑衍,再正常不过。

楚容没有理会岑衍,接着说道:“第二个,他在凡间作恶多端,怕事情败露,在进青阳天宗之前亲手杀了他的亲生爹娘以及全村的人。他担心我将这些把柄告诉你,所以,千方百计想要除掉我,在前殿陷害我不成,便在长生堂前,逼我去跪灵堂十天半个月,想废掉我的双腿。昨日在练剑场,还放言威胁不会放过我。”

楚容这一通话,一半真一半胡扯。

一半真是,他所言两个把柄都是真。

一半胡扯是,原主压根不知庆元的把柄,否则,以原主的性格,在被压去前殿认罪之时,肯定会拉庆元下水。

不过,在原文中,庆元针对原主,确实是因为第一个把柄,第二个把柄是后期岑衍肃清宗门,严查而出,但不妨碍楚容现在把它加上去。

楚容并不想利用剧情伤害什么人,但是对象是庆元的话,他不会有所迟疑,反正后期,庆元还是会死于岑衍之手。

跪灵堂?

威胁?

白影眼中的震荡消散,视线从楚容的身上微转移开,横扫向岑衍,如同冰锥穿骨,浑身的压迫感似潮水般涌出。

怪不得楚容身上的伤增添这么频繁,原是连未来的道侣都不站在他一边。

白影上一刻对岑衍绝顶天赋生出的一丝看好,一刹那消弭了个干净,任由毫无反抗力的凡人伴侣被同门欺凌,天资再好,没有责任担当,也是枉然。

“不可能!”岑衍再次毫不犹豫的争辩:“庆元不是这样的人!”

庆元是孤儿不假,但他的爹娘是病重而亡,才不是如楚容所言……岑衍不愿意深想。

“那我就该是你所想的那种恶人?”楚容掷地有声的反问,虽然原主是,但他不是,他问得半点不虚:“岑衍,云志一事的前车之鉴,不过过去几日,你便忘了吗?”

岑衍修行三十载,居然还是这么天真,真当宗门里个个都是好人?

云志之事,确实是门中弟子的错,岑衍自是没忘。难道,庆元一事也要与云志一样吗?他又要看走眼?

岑衍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僵住,他抿紧唇瓣,半天才挤出几句话:“我不会相信你。楚容,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楚容既然早知庆元的把柄,为何前些时日不说出来?他怎知这所谓的把柄,不是楚容为报复庆元,故意捏造而出?

这一点岑衍倒是冤枉楚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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