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3)
楚容明显能感觉到,他全身的骨骼、血肉越来越痛、越来越痛,四肢好似在被暴‖力拆除,疼痛感比他穿来当日更甚。
啪嗒——
楚容手中的另一只筷子也拿不住,脱落掉到桌上,修长柔韧的身子,痛得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不受控制的往侧面歪去。
两道白影张开手臂,下意识伸手去扶他,手掌却穿过楚容的肩膀,扶了一个空。
咚——!
楚容重重地倒在地上,修长四肢蜷紧,雪白的脖颈扬起,脸色像是春末的桃花,浮出不寻常的红,极美极艳,但却似在疯狂耗尽他的生命力。
有一刹那间,他灵动勾人的眸子也变得空洞洞,不见一丝神采。
但是很快,楚容紧咬住下唇,将唇瓣咬裂开一道伤口,流出殷红鲜血,那一片空洞又从他的眼中消失,而他的脸色,也一瞬间从红艳变成苍白如纸。
想到什么,白影眼底一闪而过寒芒,隐匿的高大身形浮现,凝实出清晰的轮廓。
两、两个?
前辈是两个人?
楚容无意瞥见,瞳眸微微一缩,下一刻,激烈的疼痛又席卷而来,将他的清醒撕裂,他什么都再也顾不上想。
两道白影围到楚容身边,同时向楚容体内输入一股灵力,不出意外,还是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任何作用。
白影转而运起灵力,隔空将楚容托起,轻放到床榻之上,又用灵力扯过被褥,盖在他的身上。
然而,除此之外,他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白影修行几百年来,从来没有这般无力过。
两道白影俯低身躯,虚虚地将榻上痛得几近昏迷的人拥入怀里,周身气势汹汹,涌现出血腥气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楚容痛的近乎麻木,对白影的所作所为一无所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剧烈的疼痛令他近乎昏死,但他将唇咬得血迹斑斑,伤痕累累,也始终从未发出一点儿声响。
等疼痛散去,楚容唇上都是血,血迹顺着唇角滑下,衣裳更如同被大雨淋湿一般,近乎可以拧出水来,而他也浑身筋疲力尽,昏昏欲睡。
“前……辈。”楚容湿漉的眼睫,费力的睁开一条缝,苍白的颊色衬着唇瓣上的血,像是红泥炉上覆的一层薄雪。
他涣散的瞳眸映出两道纯白的高大身影,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说:“是、是你吗?”
不等白影有所回应,他浓密的眼睛垂下,昏迷了过去。
白影施展出一个清尘决,除去他一身的狼狈,唇上咬出的伤痕却没有办法愈合。
两道白影,一道倾身在他细腻的额尖吻了吻,一道低头在他浓密的眼睫上亲了亲,同声同气道:“是我。”
-
这一次发病,比上一次严重得多。
楚容意识陷入深度的迷沼之中,等他再度苏醒过来之时,窗外的天色已然黑尽,月光从窗扉投照进房中,从坐在榻沿边的两道白影身上穿过。
楚容微微一愣,想起昏迷之前的事,低声试探道:“前辈?”
乌发似墨莲般在他的身下散开,他微仰着头,面色看着还有些苍白,但是已比之前好了很多,唇上鲜红的疤痕随着唇瓣张合,在白影的眼前一摇一晃,让人不自禁将目光落在上面。
两道白影异口同声,声线一模一样的冰冷,毫无起伏:“好些了吗?”
两个都是前辈?
还是说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个人?
发病的余痛,还残留在他的身体里,楚容浑身还很无力,他深深吸一口气,话还没问出口,就听白影说道:“两个都是我。”
楚容仔细一看,两道白影的身形还真是一模一样。
白影的轮廓很高大,在原文里,几个主角攻的身材都很精壮,连他这个炮灰攻也不差,但是这个男人却比他们所有人都还要更甚一筹。
按照现代的身高标准来算,这个男人至少有两米,楚容目测,他差不多只到男人嘴巴的位置。
楚容思维发散着,忽然听到男人问道:“你方才是怎么回事?”
“遗症发作。”白影已经目睹他发病,隐瞒不下去,还不如如实以告,至少目前来看,白影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说起来,算算时间,离他上一次遗症发作,差不多过去半个月。
所以,楚容低垂下眼睫,原主的遗症发病期是半个月吗?
原文里并没有对原主的病着墨描写,楚容也不清楚他猜的对不对,但是应是八‖九不离十。
果然是遗症。
白影那双望一眼仿佛就能冻住人的眼睛里,划过一抹细微的幽暗。
-
后山密林。
灌木丛之中,不规则的黑洞里,黑色的雾气翻涌、滚动,一点点、一点点地扩大、再扩大。守山大阵的透明屏障上,蛛网般的裂痕也跟着不断地扩裂、再扩裂。
一日过去,洞口已经渐渐变成半个拳头般大小。
岑衍带着巡逻的弟子进入密林,从灌木丛前经过之时,一弟子问道:“岑师兄,后山真的还有妖兽吗?我们会不会也变得与庆元一样……”
庆元的惨状,他们有目共睹,他们心里很怕,有一天也会变成下一个庆元。
避免造成宗门弟子不必要的恐慌,岑衍没有告知巡逻的真实目的,而是以防止妖兽再次作乱为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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