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衍儿!”鹤鸣拧紧眉,目光略带责备的看向岑衍:“你怎的也跟着他们一起胡闹?”
裴战行事一向大胆,会说出这等石破天惊的话,鹤鸣不以为怪,但是岑衍怎么也会有这般想法?
守山大阵是何其重要,一旦摧毁,就如同将整个宗门变成众矢之的,后果不堪设想,岂能儿戏?
连慈看着殿下三人,威严眉目间也有些不赞同之色,青阳天宗不过是一小宗门,谁都看不上眼,哪个仙门会来支援?
煞气侵蚀一事,非但不能张扬,还要死死瞒住,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非是胡闹。”岑衍明白鹤鸣等人的想法,无外乎是死守宗门,哪怕宗门灭亡,也绝不会让外人有可乘之机。
但这无异于仙门百家里自此再无青阳天宗,岑衍不愿看到这样的结局。他耐心解释道:“弟子知仙门百家之间嫌隙很深,若是得知青阳被煞气侵蚀,众仙门很可能会趁火打劫,再不济也是隔岸观火。但是,若是让他们知晓,青阳将打开守山大阵,放出煞气,那么他们终有一天也会深受其害,顾虑到自身利益安危,他们便不得不出手帮忙。”
这一招是有一点儿损,将仙门百家都拉下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总比全宗门上下白白等死要好。且等煞气将大阵完全侵蚀,一样会四处作乱,危及到仙门百家,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罢。
这倒是有理。
一边是必死之路,一边是生死不明,两条路都不好走,但是后者好歹还有一线希望。
连慈与鹤鸣对视一眼,陷入沉思之中。
不知过去多久,连慈神情严肃道:“如此,那如你们所言办。鹤鸣,你用传灵符通知在外的弟子,向仙门百家寻求支援。”
传灵符是上品符箓,能在守山大阵的防御下向外传信,青阳天宗只此一张,本是预备在宗门生死攸关之际用,但眼下也顾不上这些。煞气完全侵蚀大阵,只需三年两载,留给青阳天宗的时间并不多。
牺牲一张上品符箓确实可惜,但若是能为宗门多搏几年苟延残喘,倒也不算太亏。
鹤鸣沉着脸领命,即刻下去传信。
一两刻钟,水蓝色的传灵符箓,化为一道流光,从青阳天宗前殿飞出,隐没入人间,飘进一客栈的客房之中。
房中之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漂浮在榻前的灵符,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从榻上下来,披上一件外衣,便匆匆召集同门的弟子。
很快,一封封以青阳天宗的名义发出的求援信,传送往仙门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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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楚容一睁开眼,便感觉到身上的干爽,如前几次一般,没有半点发病之后的汗湿黏腻。
不用说,他也知道是何人所为。
“多谢前……”楚容微勾唇角,微偏头看向榻沿,入目却是一张空空的榻沿,这四个月里夜夜守在榻前的两道高大白影,不知所踪。
“前辈?”楚容微微一愣,从榻上坐起身来,玉白的双足垂下榻沿,流水一般的衣摆,从白皙的足背上拂过,足心的一圈儿,都泛着浅色的粉。
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里,还是不见半个人影。
前辈是又隐匿起来了吗?毕竟在人前,前辈不愿显露行踪,总会隐藏起身形。
楚容压低音量,又唤出两声,但仍旧没听到一丝回应。
楚容低垂下眼,鸦羽似的睫,在眼角拓下一圈弯弧阴影,心里浮现出一个猜测:难不成,前辈已经离开?
楚容倒不觉得有什么,本就是萍水相逢,缘来则聚,缘去则散,再正常不过,而他两个月之后,原也是要离开。
说实话,楚容心里更多的是松出一口气。
白影来历不明,虽然对他没有恶意,但是于他而言终归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就这般消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楚容收敛下思绪,玉葱似的手指拿起面具,戴到脸上,下榻去拉开房门,一抬起眼,便看到从雾凇居外走进来的挺拔身影。
剑眉紧皱,清隽俊美的脸庞上,少见的没有笑容。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抬头看过来,脸上的沉重之色褪去,嘴角上扬,眼中露出分明笑意。
楚容不欲与徐子阳打招呼,转过身去,反手就要关上房门。
徐子阳快步掠过来,张开手臂,撑在两扇门扉上,堵在楚容的面前。
温润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楚容本能感觉不适,面具后嘶哑的嗓音不由冷下来:“让开。”
徐子阳却似没看出他的不悦,暗沉的眼睛看着楚容,温沉的声线有些沙哑:“煞气入侵,宗主决定提前破开守山大阵,近期宗门里会很危险,你……”
话没有说完,馥幽的兰花香气飘近,楚容一反常态的凑到他的面前,微抬头,惊讶地看着男人优越的下颌线,晕红的眼尾,艳的惊人。
“你们要提前开守山大阵?”煞气入侵在楚容的预料之中,这本就是原文中的剧情。
但是,在原剧情中,青阳天宗的人发现煞气,是在大阵开启的前几日,以防大阵遭到摧毁,鹤鸣用法器天罡罩生生将煞气封锁,一直到大阵开启之后,才让岑衍外出寻求解决之法。
怎么会提前两个月?
徐子阳目光落在楚容的眼尾,呼吸微微一动,不动声色的放低撑在门扉上的手,手臂虚虚合拢,形成个将面前人虚拥住的姿势。
煞气一事已经在宗门传开,徐子阳没必要隐瞒,喉结滚动着,声音又沙哑几分,一五一十告知。
楚容并未察觉到男人的小动作,他睫羽轻颤,眸中的诧异之色更甚,煞气附身巡逻的弟子?
所以,煞气才会蔓延得比原文中快?
但是,转念一想,提前打开大阵也好,他也便能提前离开。只要远离这一群主角,他也就能彻底逃脱原主死亡的命运。
楚容唇瓣开合,略有些着急的问道:“何时破阵?”
自是要等仙门百家回信之后,但这一点还尚未有结论,徐子阳不便告知,只道:“应该就是最近几日。”
比他预想中还要快。楚容眼眸微闪,眼角不自禁露出一抹笑意,波光潋滟似水,吸人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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