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怎么可能?
春意缠可是烈性欢药,合欢宗弟子常用于床笫之间,强迫别人行欢,子阳怎么会对楚容下这种药?
“不……可……能!”连慈发出嘶哑的反驳,血色模糊他的脸,身体痛到都无法动弹,但嘴里还是不死心的在为徐子阳狡辩。
在连慈的印象里,徐子阳对楚容一向是看似温和,实则冷淡。
之前岑衍指证楚容时,呈上来的证据,徐子阳全都看过,也并未曾为楚容辩解过一两句,子阳怎么可能对楚容生出什么旁的心思?
连慈五指张开,抓进地面里,指节用力到泛白,艰难的抬起头,还想要辩驳,却对上宁渊有实质的冰冷目光:“你的言下之意,是本尊污蔑他?”
寒意从脊背攀爬往上,浑身血液凝结成刺骨的冷冰,连慈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以宁渊一向的做派,并不屑于做这等下三滥之事。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仙尊所言,徐子阳确实做过。
连慈白着脸,犹如被人当众打一记耳光,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他的下颌骨不停颤抖,嘴唇不见一丝血色,一路上堵在胸腔里的愤怒、质问,都尽数化成心虚尴尬、恨铁不成钢。
岑衍被威压压制得不能动弹,听到两人的对话,又看到连慈的神情变化,一下子猜到什么,脸色微微发白。
“大师兄他真的……?”他清雅的脸庞上尽是愕然,难以置信地看向连慈。
连慈眼神游移,避开他的视线,尽管一句话没说,但是态度已是表明一切。
岑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云志说的话,竟然都是真的,大师兄当真囚‖禁了楚容,还设下禁制,不让任何人靠近。
定身术、封言决,也是师兄用在楚容身上的手段吗?
春意缠又是什么?
岑衍入宗门的时间不算特别长,一心扑在修行上,并未接触过合欢宗的人,自然是不知春意缠是何物,但仅是前两条,已足够颠覆岑衍的认知。
岑衍表面的平静彻底被撕裂,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心惊气短之下,被威压逼得节节退后。
识海里的光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攀附在光斑周围的的紫雾,蛄蛹蠕动两下,下一刻,敏锐觉察到什么威胁,又安静下来,一动不再动。
宁渊深潭般的视线,从失态的岑衍身上一掠而过:“岑衍,是你对不住他。”
不止白日里的事,还有过去的种种,岑衍欠楚容太多太多账。
岑衍双手握拳,紧抿嘴唇,无法反驳。
明明在云志归还灵剑之时,他便已觉察到不对,但他仍旧惯性使然,强行忽略过去,一心将所有错归咎到楚容的头上。
从这一点来说,他确实对不住楚容。
岑衍心情沉重,犹如被千斤重石所压,简直透不过气来,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救你一命,你既无以为报,那么,以命相抵,或是废除全部修为。”宁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青阳天宗不是喜欢仗着修士身份,欺负凡人么,他便也让这些人尝尝,向凡人低头的滋味。
什么?!
岑衍惊愕的抬起头,脑里的思绪被宁渊的话,炸成一片空白。
“不可!”连慈双目瞪圆,神情惊骇不已,徐子阳金丹被刨,筋脉、骨头尽断,哪怕侥幸捡回一条命,也是废人一个。
青阳已经损失一名金丹弟子,要是再损失一个岑衍,宗门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宁渊却看都没看两人一眼,手掌微抬,又一股强大威压,直逼向岑衍两人,两人顿时宛如丢弃脏物一般,被丢出雾凇居好几丈远:“天明之前,本尊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宁渊没再理会两人,高大的身形残影一般,两步位移进府中。
房间里,烛火摇曳,一身绛紫纱衣的男子站在窗边,乌发如流水般散落周身,玉白的手指在长袖下若隐若现。
听到开门声,男子回过头来,烛光跃上白皙的脸庞,昳丽如仙的容色,瑰艳摄人,直夺人神智。
宁渊的呼吸微滞,接触到楚容潋滟的眸光,他凝着寒冰的眼底泛开一丝波动,冷沉的声线又浸出一丝沙哑:“怎么还不用膳?”
凡人之躯脆弱,一餐不能缺,尤其楚容至少有一日没有进食。
楚容哪有心思用膳,他鸦羽似的颤动,睨向雾凇居外,眼尾晕着绯色:“连慈怎么说?”
不会影响到他离开宗门吧?
万事俱备,就差临门一脚,楚容可不希望出什么意外。
“天明之前,会给你一个交代。”宁渊缓步走向楚容,劲长的五指张开,拉着他走到桌边。
桌上的膳食有灵力温着,放置这么久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宁渊夹起小菜,放进楚容面前的瓷白小碗里,一举一动都带着天生的矜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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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凇居外。
大乘期与金丹期相差太大,岑衍两人很久才微缓过来。
连慈重重咳出一嘴血沫,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还想返回去向宁渊求情,岑衍一把拉住他。
青年嘴角流着血,却似一无所觉,嘴巴张张合合,似不知该问什么,良久,吐出来一句话:“宗主,春意缠是什么?”
连慈脸色大变,身体陡然僵住,口吻严厉而尖锐,却掩不住闪躲的眼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岑衍究竟知不知,仙尊真可能会要他的命!
岑衍也不知,他第一句话问的竟会是这个,而看着连慈的神色,不用猜,也知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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