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糖糕很软,口味香甜,入口即化,一下就将楚容口中的药味压下去大半。
楚容松一口气,蹙着的眉尖也舒展开来,在殿内通明的光线下,绵密长睫投下翩跹的暗影,眼尾处缀着的一抹绯色,艳丽夺人。
宁渊呼吸微滞,幽深的眸光暗了暗,又喂怀中人一口糖糕:“你体内的积毒太多,需连续服用两个月解药,方能完全清除毒素。”
两个月?
楚容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余光不经意瞥到殿内放着的一排排衣饰,琳琅的物品,险些闪到他的眼睛。
“这是?”楚容口中含着糖糕,调子听着有些软乎。
宁渊忍不住又捻起一块糖糕,喂到他的唇边,低沉的嗓音带上一丝沙哑:“你的贴身之物。”
楚容这才想起前几日,宁渊吩咐内门掌事做的事,他启唇咬下一口糖糕,纤长的眼睫颤动,心弦又是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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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天宗。
雾凇居内,廊道枝影交错,云志高壮的身躯如一座山,静默的立在房门前。
一门之隔,鹤鸣守在榻前,看着榻上昏迷不清的清雅青年,不住抚着花白胡须,慈和眉目间堆满担忧。
衍儿究竟怎么了?
一再提起楚容,又是何意?
鹤鸣思绪如一团乱麻,还未理清出个所以然来,一张传音符飘进雾凇居,连慈疲惫的声音从中传出:“清虚宗来人了,鹤鸣,尽快到前殿来。”
清虚宗不是留有人在宗门吗,怎么又来人?
鹤鸣抚几下胡须,思虑一会儿,起身离开房间,走到房门口,拉沉下脸警告道:“好生看着衍儿,要是再让他出事,老夫唯你是问!”
云志低着头,沉默受训。
等鹤鸣的身影消失在雾凇居,他回过头去,榻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呆滞望着榻顶,眼神空洞而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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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鸣急匆匆赶到前殿,清虚宗一行人已达前殿,为首的是一位长者,清虚宗二长老,鹤发童颜,不怒自威。
鹤鸣笑着迎上前去,意欲向二长老行礼,二长老抬手制止,如入自家宗门一般,自然的踏进殿中,一双眼睛毫无情绪地对殿中的仙门百家来回打量。
在座不少人在修真界都有不小的地位,但在清虚宗面前,却无一人敢说一句不是。
还是作为东道主的连慈,站出来搭腔:“不知二长老来此,所为何事?莫不是仙尊有什么指令,要向我等传达?”
“确实是受仙尊之指示,有些真相要让诸位知晓。”二长老看都没看连慈,自顾自在前殿的主座上坐下,清朗的音色与满头的白发完全不相符。
真相?
众仙门的人面面相觑,皆是一头的雾水,什么真相?
二长老没有多解释,从袖中取出一物,摊开在所有人的眼前:“诸位,可认得此物?”
“留影石?”天机门网罗天下情报,贺庭一眼认出二长老掌中之物,脸庞上的笑意微一收敛。
留影石在修真界很稀缺,千金难买,不少宗门的人从未见过,但对留影石的功能还是听说过一二。
众人面上的神色愈发不明所以,留影石与真相有什么关系?
二长老没有多废话,曲指向留影石注入一道灵力,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出留影石中的影像:“诸位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的话音一落,一长段清晰的投影,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仙门众人屏息敛声,一帧帧观看着影像中的画面,一双双眼睛一点、一点难以置信的瞪大。
死一般的寂静,在前殿中蔓延开去,殿中的人像是被人施下定身术,留影石中的影像投放结束,也久久无一人说话。
连慈抓紧主座的扶手,神色间满是惊骇之色,怎么可能?楚容居然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门中的弟子根本不是他所杀!
那他们岂不是……一直在冤枉楚容?
鹤鸣双目瞪得宛如铜铃,手掌发抖,搓手扯下几根胡须,都一无所觉。衍儿查到的那些证据,竟然全都是有心人故意留下的,想借衍儿的手杀掉楚容?
裴战鎏金色的眼瞳大睁,修剪平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所以,这才是所有的真相?
楚容原真是清白无辜!
南行野抿紧薄唇,俊美无俦的面庞上阴云密布,这姓祝的女人,竟然对楚容下傀儡蛊,该死!
南行野天资高绝,心气也高,从不屑于多与凡人计较,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凡人,生出这么强烈的杀意,恨不得将影像中的女人拖出来,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荆珩作为医修,最是了结傀儡蛊有多阴毒,他有些雌雄莫辨的脸孔上,无论是脸色或是眸色都一片阴寒,令人不寒而栗。
云檀五指用力,攥紧手中的檀珠,指节根根泛白,深井般无悲无喜的眼睛里,泛起汹涌的波澜。
贺庭柔和俊美的脸上,笑意一寸寸凝固,修长的手指收紧,死死捏紧掌中的茶盏。
咔嚓——
茶盏应声碎裂,贺庭掌心紧紧握着碎瓷,茶水混着血水沾湿他的衣袖,也让一众人回过神来。
滔天的怒火从所有人的胸口喷薄而出,几乎要化为烈焰,熊熊焚烧起来。
“原来背后是姓祝的婊‖子在搞鬼。”段冷握紧双拳,手背上根根青筋暴突,眼中翻涌的杀意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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