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2)
南行野应声抬起头,身形高大的男人,如履平地一般,降临在望仙峰顶,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上,端着一盘色泽鲜艳的蜜饯。
凌厉的眼睛微压,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黑暗,让人心生寒意,不由自主的发抖。
南行野脸上的肌肉,顿时恐惧地紧绷起来,后背泛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衣缝往下淌。
几百年来形成的威慑,让他下意识要跪下行礼,但眼角瞥到不远处修长的身影,心里的愤怒又将惧怕压了下去。
南行野紧咬着牙,抵抗着威压的压迫,生生止住下跪的念头,俊美无俦的脸庞扭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表情,艰难的开口:“还请仙尊放过楚容,他已经历经太多的伤害,不应该再受到胁迫!”
楚容偏头看向南行野,惊心动魄的眉眼间,疑惑之色又增添几分,他只在雾凇居外见过南行野一面,与男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南行野无缘无故提他做什么?
宁渊的双目微微一眯,凉飕飕地瞥着南行野,一手端着蜜饯,一手半抬,劲长有力的大手如同锋利的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形的轨迹,似扫落脏物一样,将南行野拂远:“滚。”
霎时,一股强大的推力,将南行野逼得节节后退,他的身体不能动弹,连简单的防御都无法做。
眼看着南行野要滚落望仙峰,一道身影风驰电掣般赶过来,稳稳将他扶住:“行野,你怎么样?”
“二长老?”南行野回过头,借着二长老的力道,顺势站直身,拱手向二长老行礼道谢:“没事,多谢二长老。”
二长老笑着摆手,侧身面向宁渊,恭恭敬敬行礼:“仙尊。”
宁渊没有理会两人,端着蜜饯走向玉立殿前的人,眼中冻结的坚冰渐渐消融,长指捻起一颗蜜饯,喂到那人的唇边:“怎么出来了?”
楚容收回视线,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权衡片刻,张开水色的唇瓣,含住蜜饯,温润口腔中一闪而过的艳红舌尖,看得在场的三个男人下‖腹收紧。
在南行野来之前,楚容刚服下半碗药,匀松在药里多加了一味调理气血的药材,导致药的气味数倍加重,他只喝下一半药,便忍受不住浓厚的药味。
然而,楚容连吃三块糖糕,也没能压下口中浓郁的味道。
不忍见他难受,宁渊亲自出去为他拿蜜饯。
蜜饯的甜度比糖糕高上太多,楚容吃下一颗,嘴里的药味总算压下去了一些,蹙着的姣好眉心也舒展开来,白皙昳丽的面庞似盛放的海棠花,愈发艳丽夺人,让人移不开眼。
三道目光灼灼地落在他的身上,楚容一无所觉,他没有回应男人,伸出两根白玉般的手指,捻起一颗蜜饯,头也不回的进殿。
——清虚宗的人来找宁渊,应是有事相商,他一个外人在场不太合适,楚容也无意探听清虚宗的宗门事务。
至于南行野的话,楚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对几个主角都没什么好感。
目送着男子的背影消失在殿内,宁渊微垂下眸子,注视着停在半空中的手,喉结滚动,忍不住合拢两指,指腹互相摩挲两下。
宁渊放下手,微侧眸冷漠地觑向二长老,冷沉嗓音中带着压迫:“有何事?”
二长老本能的抖了抖身子,回过神来,从袖中取出留影石递给宁渊,一五一十禀告在青阳天宗发生的事:“祝观微已死,尸首丢至后山,任由野兽啃食。”
二长老话语微顿,继续说道:“仙门百家之人,想当面向楚公子赔罪。”
宁渊抬手,用灵力隔空取回留影石,语气没有起伏,周身的气场却冷的像是裹了一层寒冰:“否决。”
一群助纣为虐之徒,有何颜面再出现在容容的面前?
二长老躬身应是,又听宁渊开口道:“南行野擅闯望仙峰,言行无状,罚二十灵鞭,思过崖面壁思过三个月。”
“二、二十灵鞭?”二长老愣住。
要知道,在清虚宗三十灵鞭几乎能让修士丢掉大半条命,二十灵鞭下去,南行野怕是要丢掉半条命,遑论思过崖常年寒冰不化,冷冻刺骨,便是修士也捱不住。
“怎么?”宁渊压下眼睑,睨着二长老,眸色一片冰冷:“你有异议?”
二长老哪里敢忤逆宁渊,一下闭了嘴,拉着南行野就要退下望仙峰,南行野却拂开他的手,曲折一条腿,半跪在宁渊的面前:“仙尊要罚要杀,行野绝不会有半点反抗,只请求仙尊放了楚容,让弟子带他走。”
带……带谁走?
二长老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他算是知道,仙尊为何要罚南行野——仙尊的事,岂是南行野一介弟子能置喙的?
“你疯了?”二长老压低声音训斥道:“休要胡说八道,还不快向仙尊认错!”
仙尊要是发起火来,谁都保不住……没等二长老深想下去,他前面的南行野忽的仰起脖子,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死死掐住脖子,提到半空之中。
宁渊抬着一只手,轮廓分明的脸庞,神色阴沉,杀意与怒火没有任何掩饰,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固:“念在你资质不错,本想饶你一命,但既然你偏要找死,本尊成全你。”
但想带走他的人,绝不可能。
楚容这一辈子,就是死了,尸骨成了灰,他也不容许第二个人染指!
“仙尊手下留情!”二长老深知宁渊的秉性,以男人的行事作风,他相信,是真会杀了南行野。
二长老连忙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求情:“行野年轻气盛,非是有意冲撞仙尊,还请看在同宗的情分上饶他一次!”
宁渊似没听到一般,五指越收越紧,空中的南行野顷刻面露痛苦,脸色涨的发紫。
二长老看在眼里,一阵心惊肉跳。
眼看南行野一口气上不来,要晕厥过去,宁渊张开手指,松开了手:“下不为例。他是我的,以后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再有下一次,死。”
说到〔他是我的〕几个字时,他的语调咬得很沉,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多谢仙尊开恩!”二长老长长松出一口气,足尖在地面一点,飞身接住下坠的南行野,扶着他离开。
很快,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望仙峰,宁渊端着蜜饯,转身进入殿中。
殿内有禁制,楚容并不知殿外发生的事,他长身站在桌前,仰头喝下剩下的半碗药。
鲛纱做成的衣裳,流光溢彩,纤薄似蝉翼,随着他的动作,袖摆层层叠叠垂落,似一瓣瓣开放的昙花,腰间坠着流苏的丝绦,勒着他劲瘦的腰肢,使他腰间的弧度显得更细窄。
浓郁的药味在唇齿间散开,引起腰腹内抽痉,泛起一阵阵的反恶感,楚容脸色微变,连忙将手中的蜜饯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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