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 / 4)
楚容皱紧眉头,他不知岑衍的态度为何会转变这么大,也没有兴趣知道,岑衍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让他的心里生出一股烦躁,开口之时语气不由更冷两分:“我说,不劳你费心,听不懂吗?对我而言,离你越远,我才越安全。岑衍,你做过什么,不需要我再说一遍吧?”
忘恩负义之徒,也配谈保护他?何况,他并不需要岑衍所谓的保护。
楚容绕开岑衍,再一次离去。
岑衍脸色刷白,他做过的事,他当然清楚,而正是清楚,他才更不可能坐视不管,弃楚容的安危于不顾。
但看楚容对他敬而远之的姿态,怕是不会轻易跟他走。
秘境危险重重,楚容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岑衍抿紧唇,紧盯着楚容的背影,眼神一点点暗下。
楚容没有注意到,刚走出两步,脑后掠过一道劲风,一记手刀重重砍在他的后颈上,他脖颈一痛,眼前一阵发黑,身子失去控制的软倒下去。
“对不起。”岑衍张开手臂,稳稳接住倒下的男子,半张脸隐没在发丛下的黑暗里,半张脸在小道两侧跳动的烛火下忽明忽暗,眼里的平静撕碎,眼神里翻涌着的怒火、痛苦与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楚容再出事。
绝不能。
岑衍的眼眶之中,紫色的光芒流溢闪烁,半搂着人,拥进怀里,头凑近怀中人的颈项,呼吸落在楚容白皙纤长的颈侧肌肤上:“等出去之后,你要打要骂,我都绝无任何怨言。”
只要楚容能安然无恙,不论让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楚容闭着眼,无知无觉靠在他的胸膛,浓密的长睫倾覆,乌黑顺滑的发丝散落肩背,逶迤在层层叠叠的衣襟间。
不似在青阳天宗时的大紫大绿,纱衣颜色偏素淡,薄而不透,层层叠叠,灯光照下来,还反射出粼粼的彩色反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岑衍的视线微顿,正要细看,余光不经意瞥到怀中人微散乱的领口,半遮半掩的锁骨下方,有个十分暖昧的红痕。
痕迹很淡,看着像是是烙印上去有一段时间,但因楚容的肌肤太白,还是很明显,宛如雪地里落下的红梅花瓣。
岑衍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虽未经历过情事,但他不是傻子,知晓这是什么痕迹。
是谁?
宁渊?
宁渊带走楚容,就是为做这种事?
岑衍突然想起来,楚容之前身中过春意缠。
他问过云隐谷的荆谷主,知道春意缠是一种药性极强的欢药,要想解除药性,要么服下解药,要么与人结合。
但当时宗门邀请的仙门中,并没有合欢宗,那楚容的药性是怎么解的?
答案只有一个:与人结合。
而能做到此事的人,也只有一个,那个从后山带走中药的楚容的男人——宁渊。
岑衍握紧双手,手臂肌肉绷紧鼓胀,难以言喻的沉闷、酸涩情绪在胸腔里扩散,所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吗?
楚容喜欢他,想必不是心甘情愿与宁渊在一起,必然是宁渊用手段强迫。
这两个月,楚容又是怎么度过的?
岑衍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华丽而巍峨的宫殿里,楚容被褪去衣裳,眉宇间带着屈辱与害怕,却又不得不承欢于宁渊身下。
……
堂堂男儿身,被圈养在一方金丝笼中,成为宁渊掌心的玩物,楚容的心里该是何等的屈辱?
“我本可以阻止的……”岑衍眼中紫芒大盛,滔天的悔恨再一次席卷而来,啃噬他的内脏,虹膜上爬上一丝丝红血丝。
都怪他。
是他偏听偏信,明知楚容是凡人,没有任何抵抗之力,还将楚容推到万人逼迫的境地,无路可退,让楚容沦落入宁渊的手中。
是他没有保护好楚容,才会让楚容遭受如此侮辱。
“以后不会了。”岑衍横抱起楚容,嗓音低沉沙哑,以后他不会再让任何人碰楚容。
他欠楚容的债,他愿意用一辈子偿还,待龙脉古地的事了结,回到宗门,他便与楚容结契成婚。
修士的体质强悍,楚容一个成年男子,不算很轻,但岑衍抱着他,却如同抱着一片白羽。
岑衍抱着楚容走出小道,展开神识搜寻着离开的传送阵。
然而,长街连长街,岑衍将方圆百里搜索一个遍,都没有找到传送阵,连传送他到来这里的传送阵,也不见踪迹。
不对劲。
这里有古怪。
岑衍皱眉,心禁不住往下沉去,正要抱着楚容继续扩大搜寻范围,眼前忽然凭空出现一面水波般的竖直屏障,一面如谪仙的寺僧从屏障中走出来,单手并拢竖在身前,虎口处悬坠着一串光滑的檀珠。
“云圣子?”岑衍微愣,眼角瞄到屏障如水一样化开,似要消散,连忙冲上前去,却生生从屏障穿过去。
传送阵不能用?
云檀抬起眼,古镜般的眸光在岑衍身上微顿,往下移去,落在他怀中的人脸上。
“楚公子。”云檀修长的手指猛地蜷紧,捏紧手中的檀珠,上一刻还无波无澜的眼睛里,荡开一圈圈儿涟漪,梵音般的嗓音也低沉下去。
岑衍没听出来,眼看着传送阵在面前消失,扭头看向云檀:“云圣子可知该怎么出去?”
云檀似没听见一般,看着一动不动的人,眼神冷下三分,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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