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2)
楚容转过身来,侧脸晕在霞光之中,昳丽得不可思议:“多谢,这盆兰花你照顾得很好。”
花开得比他离开时还艳,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兰花香,可见云志的用心。
云志霎时通红了眼眶,如同痴傻一般,呆呆望着楚容,口中喃喃低语:“我、我不会是在做梦?”
岑师兄说到做到,真的将公子带回来了,他以后又能日日见到公子,陪在公子身侧。
云志激动得手臂颤抖,忍不住往前两步,向着窗前的人走去:“都、都是小人该做的,小人日日清扫,一直等着公……”
话没有说完,一道裹挟着灵力的劲风,劈在他的脚下,将地面劈开一道狭深的裂缝。
宁渊高大的身躯微往前,横臂挡住楚容的身影,居高临下瞥过来的眼神,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云志脸色刷地一白,这才注意到楚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他记得,两个月前也是这个男人将公子带走的。
楚容抬手轻按在宁渊结实的手臂上,取出携带而来的龙息,用灵力托浮,隔空递给云志:“我此番前来,是为践行诺言,你之前帮过我,这一缕龙息当是我回馈你的恩情,日后若有难处,也可告知于我,我必尽力相助。”
龙息内蕴含强大的灵力,应该能助云志引气入体。
云志救他,让他免于受辱,他助云志开启修炼之门,铺出一条修行路,从此恩情两相抵消,互不相欠。
宁渊微侧眸,看了一眼臂上莹白如玉的手指,喉结微滚。
龙息?
龙脉古地秘境的消息,连慈并未外传,宗门内知晓内情的弟子不多,但云志在内门服侍岑衍,还是略听闻过一二,尤其是龙息有多珍贵,他一辈子也望尘莫及。
可现在,公子却将龙息赠予他?
“不可,不可。”云志诚惶诚恐,连连摇头摆手,往后退去:“公子救过小人,小人能为公子尽绵薄之力,小人已心满意足。龙息这等稀世宝物,给小人纯属暴殄天物,合该公子留着才是。”
云志有自知之明,他天资愚钝,当初进青阳天宗,也不过是混一口饭吃,图一个温饱,至于能不能修行,他早已经不抱希望。
这龙息公子便是留着玩,或是当摆设,也比给他强。
“我既然给你,你便受得起。”楚容操纵龙息,飘到云志的手边:“放心,这一缕龙息上,我设有禁制,除你之外,无人能用。”
一缕龙息小小的一个光点,散发的荧光照到手背上,手掌一片沁凉,只觉浑身都舒畅起来。
云志低头看着手边的龙息,一时说不出话。
又了却一桩旧事,楚容收回手,指向摆放整齐的书架:“书架之后有一个暗格,请你转告岑衍,内里的物什该怎么处置,相信他自有分寸。”
楚容恢复记忆,便也了解到他以前藏起这些赃物的打算——只待合适的时机,便尽数归还。
这也是楚容来青阳天宗的目的之一,他身上的冤屈既已洗刷,这些赃物也是时候该物归原主。
至于物主都有谁,想必岑衍很清楚。
书架后有暗格?
云志愣住,他日日清扫房间,竟从不知道。
“是。”楚容的嘱咐,云志不会不听,躬身应下,也不多问。
楚容微颔首,乌黑发丝拂落衣襟,又向他道一声谢,微张手臂,抱起窗台上的兰花,往外走去。
云志回过神来,匆匆收起龙息,连忙追上去:“公子要去哪里?”
公子不是回宗门,以后都不再离开了吗,为何交待几句话,又要走?
云志刚追出去两步,脚下又击来一道劲风,跟在楚容后面的宁渊,深沉的视线向他扫过来。
云志头皮发麻,步子骤然顿住,整个人停了下来。
宁渊转回眼,伸手托住楚容手中的兰花盆。
楚容抬起眼睫看了看他,松开手去,仍由男人抱走兰花盆。
正在这时,受着伤的连慈等人,也追到雾凇居,看到迎面走出来的楚容,脸色僵住,浑身的肌肉警惕的紧绷起来。
却哪知,楚容连个正眼都不给他们,径直从他们的面前走过:“邪煞之气我会带走,你们好自为之。”
什么?
连慈等人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疑惑,似乎在确认有没有听错:“你要带走煞气?”
煞气无法消灭,楚容带走煞气要做什么?
难不成,楚容还要报复青阳天宗?
不怪连慈会这样想,宗门与楚容算是积怨颇深,前一刻楚容还将他几人打得重伤,他可不相信,楚容会是好心帮忙。
连慈心下一阵悲凉,楚容已是元婴,要打杀他们易如反掌,还要用煞气折磨他们,非要这般赶尽杀绝吗?
“不行。”岑衍白着脸阻止道,臂上的鲜血浸透他半个身子,看起来很是可怖:“煞气很危险,你没必要为宗门做这些事,再等一等,我一定能找到解决之……”法。
“聒噪。”楚容侧过头,冷漠的睨着岑衍,眼里的厌恶毫不遮掩。
他为青阳天宗?亏岑衍说得出口。
但凡放任煞气弥漫,不会危及三界。
但凡他没有答应天道,要镇压邪气,他才不会管青阳天宗的人的死活。
岑衍被楚容的目光直直刺中,第一次无比清晰认识到,楚容有多讨厌他与他的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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