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2)
“不是,朕……”皇帝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又支支吾吾起来。
“还有太傅说不知这药物和禁药是否是同种东西。”方无疾没看他,补充说道,“可是忘了昨天百药医馆大街试药的事了,当时有两人是服用过这药的,姑且将这两人找来,看后续的症状与法册上描述得对不对就是了。”
在常冕将这法册亮出来时,李涣就立即派了人去将这两人带走了,顺带还叫南尘背地里给他打掩护。
本以为这里应当是出不了什么岔子了的,但是他听方无疾这势在必得的语气,心里也就开始打起摆来。
这事要是查到他头上来,自己一手好牌就完全被糊得稀烂了。
明明只要今天这帮愚民抢了那些药物,让其在荆北城里流传开来。他和那行人的交易就算是成了,他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偏偏有人横插一脚,那个常冕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李涣眼里像是淬了毒,盯着默默战立在一旁的常冕。
继而,他转向了方无疾。
这事方无疾这么积极,明里暗里都好死不死阻拦着他,方无疾是不是知道什么,在刻意针对自己?
李涣心中的怨恨愈显,也表现在了脸上来,一字一句道:“摄政王说的是,就将这两人给找出来好了,我这就派人去……”
“那也是不用麻烦太傅了,两人已经找到,届时只需常使节查看两人服下的药物是否就是这禁药就行了。”方无疾将禁药这两字咬得极重,视线也是径直地盯着李涣。
两人之间的摩擦溅出的火星子,在场众人皆看得清楚,此时没人敢去插一嘴说什么。
皇帝只好道:“甚好,那就等常卿去查看一翻,两位爱卿也莫要再争论了。摄政王平日里事物繁忙,这药物源头还是派左中郎将去彻查吧。”
终究是帝王,他这算是一锤定了音,方无疾状似接受了此事,又无聊地听了他们讨论一些有的没的,才在临走时,提起了精神。
所有官宦都往西边走去,方无疾慢了几步,便有公公叫住了他。
随即他的身影就慢慢消失在了太极殿。
在殿上方无疾对李涣这般步步紧逼,李涣早死死盯起方无疾来,但他又急着去处理外面庄子的事,深深看了几眼又收回了眼神,快速出了宫。
另一边,方无疾跟着宫侍,绕路去了太后所在的慈宁宫。
他都没等太后说话,一进殿内,就道:“宗人府那边,麻烦太后多多照看……”
“摄政王。”虞菁韵打断他,“此人到底是谁?”
她神情严肃极了。
先不说在西湘河时,方无疾听常冕说到那世子殿下,方无疾骤然变化的神色。
就说虞菁韵欲与方无疾先讨论这突然冒出的禁药一事时,方无疾还先要往西城门那边跑一趟,阻止人送去大理寺。
虞菁韵怎么看不出来方无疾和那所谓的世子殿下有牵扯。
看着这牵扯还不浅。
“常冕不是说了吗?”
“呵,哀家问的可不是这个。”桌上的茶杯都被虞菁韵捏得快裂了,“摄政王这个时候还装什么傻?你与他,究竟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前些日子你莫名其妙带来的那表妹,与这位世子殿下,有什么关系?”
虞菁韵说到后一句时,语气冷静了许多,似乎已经断定了结果是什么,此刻只是在与方无疾挑明而已。
方无疾久久沉默,半晌后道:“他们是同一人,于我很重要。”
虞菁韵倒不知方无疾何时成了痴情人,冷笑万分:“呵,于你十分重要?重要到你能拿自己的命去陪人家玩吗?”
“未尝不可。”
虞菁韵怒摔了瓷杯。
只听“嘭”的一声,陶瓷碎片挥飞,插进了柱子里。
“当真是哀家看错了人。”虞菁韵大笑,笑声由低逐渐升高,在殿内不断回荡,“你若要为了旁人毁我计划,断我谋路,方无疾,你与我与他,谁都别想好活。”
“痴情人,哈哈哈哈哈,痴情人,那好先帝不就是痴情人么?后来什么结果,还不是死在自己看重的人手里,死了还给这好良人谋划未来的路呢,你说可不可笑。”
虞菁韵笑出了泪。
方无疾知道她是在借先帝之鉴警告自己,却仍旧不以为然。
“我的事我自会处理,我们之间的交易我也不会轻易取缔,太后大可放心,就算是我死了,也会先完成约定的事。”
“而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是他,”方无疾静静地看着一处出神,“太后,您若想维系好我们的合谋关系,最好不要自以为是地对他动手,他若出了意外,不会使我减少累赘或者减少任何麻烦,只会让我退出荆北的权斗之争。”
“毕竟我曾说过,我出现在这里,自始自终是为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是他。”
多年来的暗里谋算,虞菁韵竟有些遗忘了当初方无疾所说的事。
是为了让那人好过,所以方无疾才一步步往上爬,让自己的羽翼逐步丰满,直到有朝一日,自己能撑开羽翼,护住那人。
虞菁韵指尖泛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