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2)
许祈安没入水中。
才没过下巴一点,方无疾就将许祈安捞起来了些,锁着许祈安不让许祈安自顾自沉水,接着将许祈安的青丝拢于一处打湿,从发尾开始慢慢梳洗着。
“你要是活得糊涂些就好了。”方无疾微叹。
糊涂些,不要将万事都想那么明白,会活得轻松一点。
许祈安疲倦地靠着,将话说得直白,“你内心不是这样想的,我要是糊涂,你放我走,那我就真的走了,头也不回。”
“你会接受吗?”
方无疾无奈更甚,语气却透着强势,“不行。”
都没说不会,直接用不行否决了许祈安前面的所有话。
许祈安不能离开他,那次沈彦来府上将许祈安接走就惹到了方无疾,方无疾明面上没说这事,暗地里却在报复许祈安,在宗人府的第一晚,他那些藏不住的报复就掺杂了很多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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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祈安往水下沉了一些,方无疾这回没拦着他,任他下沉到池水没过唇,再往下,方无疾便不让了。
许祈安闭上眼。
柔顺的发丝经过清水的几番洗礼,最后用巾布包裹着吸干水分,直到不再滴水,方无疾才同许祈安一样入了水,清洗过后,又抱着许祈安回了房。
许祈安入睡之前,方无疾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许祈安耳边听到一道很轻很轻的声音。
“若做不到脱离俗尘之事,就别将人心看得太明白。”
他没能撩开眼皮,直接被强烈的睡意侵蚀着睡了过去。
转眼便到了第二天清晨。
许祈安醒得比平常早,方无疾不在,身边的被子已经冷了下去,他揉了揉太阳穴,撑着起了身。
房门很快被推开,面具人端着一盆水进来,将水放置在架子上,随后过来为许祈安着衣。
“他呢?”许祈安问。
“摄政王天还未亮时就骑马出了府,我瞧那方向是往宫里去的,”面具人整理着衣裳,“早间我还瞧见了摄政王府上的人,与摄政王在门口交谈了几句,就往丞相府去了。”
昨日方无疾带许祈安回房,他和张良和被拦在了殿外,不清楚许祈安与他到底谈了什么,也不知道那婚约的事方无疾具体清不清楚,今日见方无疾派人去丞相府上,面具人和张良和皆有些不安。
许祈安则径直去了外间。
宽大的太师椅上绒毯换了新,许祈安翻开绒毯,看见椅座上有用强力查探过的痕迹,也没多惊讶,而是将绒毯重新覆盖好,转而从桌案的内里边拿出卡住的庚帖。
面具人在一旁看着,安分地低着头。
许祈安再次抚过庚帖表面的吉祥纹饰,没多时,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面具人看他闭上眼,好看修长的手指摁压在庚帖上,仔细辨析着什么。
面具人视线不由投放到许祈安手指抚过的地方,这才隐约看到了一点凸起的印子。
这庚帖原是藏了字在里头。
窗外不时吹着冷风,树叶的飒飒声让这一番天地都显得十分静谧,深秋的风裹挟着枯黄的叶,飘浮在广阔的天空中。
许祈安拿过一块扁平的器具,将庚帖上的凹起铺平,又划过几条痕,随后将庚帖收到了桌案底下。
他重新回内室梳洗好,盖了一件披风,便出了殿。
才走出几步,面具人就低身在许祈安近旁道:“主人,有人盯着我们。”
许祈安颔首,还是一直向外走着。
他从所处的殿内一路往中心走,到了一方巍峨的高墙,高墙中间是一条灰暗长直的道路,尽头百尺的阶梯上,矗立着一栋密不透风的楼。
小到不过半身的窗,又窄又密,用链条紧锁着。这方正的楼没有出口,封塞的门处处透露着绝望与窒息。
宗人府真正关押皇亲贵族的地方,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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