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2)
面具人进屋,许祈安依旧盖的是那件不合身的大衣,鞋靴褪去一旁,只换了双白袜,随意踩卧榻上,案前还摆了本闲书。
“你去找他做什么?”许祈安道。
面具人应声跪下,许祈安摆手,“不是要责怪你,我是真心给他选择,他回去不一定就会埋没了,既是两条不同的路,结果也是截然不同,自是该他自己做选择,你我不便干预。”
“主子心里边念着他。”面具人只说。
许祈安表情顿了下,笑道:“不是我想要什么,结果就必得是什么。”
面具人抬眸,“主子,你想要什么,结果就可以是什么。”
“况且他留下,还有一番更大的作用,”面具人继续道,“他知道的消息多。”
“这算什么呢?”许祈安道,“改成我唱红脸你唱白脸,还是搭台子唱戏,没完没了。”
面具人低下头,忽而眼角余光看到一双墨色鞋靴的影子,面具人眼底浮现出惊异,他是断没想到谈这事方无疾还在的。
许祈安今天真是疲累极了,他没再多说,让面具人退下。方无疾坐许祈安身边去,将衣裳推落,他拿了药膏过来,搓热手,将膏体沾指尖上,往牙印上敷。
这牙印几天前咬的了,现在倒没再那么痛,然牙印边还有几道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叫嚣着。
许祈安眼睛瞥过去看,又去看方无疾的脖颈,“你是不是力气太大了,不收着力的,我就只能抓出痕迹来,都没落下别的印子,为什么你就搞得我那么狼狈,哪哪都是红印?”
其实他抓也抓不出什么痕迹来,他不养指甲,很难划到肉,方无疾也知道,于是道:“你想留印子可以咬。”
许祈安自从上次发现他的尖牙能穿出血洞来后基本就不咬人了,要咬也只是磨一磨,这时也就不再接话。
“怎么不愿意咬?”方无疾洗净了手,趁许祈安张嘴的时候伸出手去,沿着他那尖牙的轮廓来回磨了几次。
“做什么?”许祈安模模糊糊地说,方无疾的手肆无忌惮地伸进他嘴里来,许祈安也不管什么了,上下牙齿一碰,方无疾找准时机收手。
“兽类都不带这么咬配偶的,”方无疾道,“你这么狠心?”
许祈安想起他前几天做的那事来,道:“你更狠心。”
方无疾嘴角一咧,暗示他:“那说明什么,说明我这人背后藏着刀,表面看着好说话,不定哪天拿着刀捅人了,出了血还得疼。”
许祈安想,你疼得死我么?别疼不死我,反倒自己先气死了。
方无疾看他眼里精光一闪一闪,知道他准是没听进去话,于是敲了下许祈安的额头,“别不当回事,到时候你自己看谁吃亏。”
*
方无疾这些天来一直照看着许祈安,许祈安夜里咳嗽好了许多,白日里饮食也恢复正常,乌落柔再来看他,眉头终于缓下了些。
她回去的时候想,还是得有人管着许祈安才行,方无疾虽然是每天都来,但他太忙了,不一定能管到方方面面,她记起在千味楼时许祈安身边的那个老仆,许祈安挺听那老仆话的,琢磨一番,决定去找方无疾商量商量。
打听到人现在在摄政王府,乌落柔就上了门,进去后第一眼见到的不是方无疾,反而是许祈安。
乌落柔有点尴尬,本来她就是背着许祈安来商量许祈安的事,结果一下就见到了正主,乌落柔动作都开始僵硬。
许祈安看她这表情,心里边有些疑惑,不过没说,只邀人坐下,“刚有人叫走他,你再等等。”
乌落柔如坐针毡,双手摸着膝盖骨,左摸摸右摸摸,许祈安正走回另一边翻着书看,喝茶时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又看了两眼。
乌落柔当然知道自己这举动怪异,但她心里苦啊,这事不找许祈安商量反倒去找方无疾,私下里还好,搁明面上来,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但她要跟许祈安说,许祈安必是不答应的,她才想了这么个办法。
“你找他说什么?”许祈安端着自己那杯茶走了过来,“不好说可以先同我谈谈,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转述。”
乌落柔笑得勉强,许祈安当她还是有所顾虑,便不再说话,但他也不回去了,就在这边找了个座坐下。
方无疾现在很多事都是在王府处理,来人挺多的,怕打扰许祈安,就弄了个偏房,不过事是一趟一趟的,这个来说的是这个事,那个来说的是那个事,又不好共谈,便时常有人得候着。
王府里许祈安哪都待一会,有时就会到正厅来,方无疾是不拘着他的,于是又给正厅做了道隔,里边的视野能看到外边,外边看不清楚里边,来人一般在外边候着,许祈安经常待在里边的,有时会去掩了面去外边说说话。
他去外头说话都挺有目的性的,各种套话套得不亦乐乎,方无疾这事不管他,苦了被套话的人,每次见方无疾都因为漏了风而心虚,方无疾倒是一直没追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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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祈安坐下的动作十分娴熟,怕是套习惯了,下意识就想开口,恍然发觉对面是乌落柔,又闭了嘴。
他观察了乌落柔一会,总觉得她今天有点紧张,尤其自己走过来后,身体绷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进来一人说方无疾等会直接过来,叫乌落柔不必去偏房了,乌落柔更是坐不住,她不太习惯撒谎,竟是直接破罐子破摔,不顾许祈安困惑的目光,赶紧走了。
许祈安更加错愕,下意识摸自己的脸,感觉她怎么都像是见了洪水猛兽似的。
方无疾过来就看见他这动作,笑道:“要镜子不要?”
许祈安摇头。
方无疾又笑,过去站在一旁,单手压在桌角,侧身靠近许祈安,许祈安会配合仰头,和他亲一会。
“乌落柔刚来了。”许祈安道。
方无疾方想起这事,“那怎么不见人,又走了?”
“嗯,”许祈安点头,“可能有什么难以言说的事,你下回见她收敛点气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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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祈安现在经常待在摄政王府,之前他是不肯在这边待一整天的,尤其晚上,只回亲王府休息,不然方无疾总能拖着他待上个好几天。近几日许祈安突然愿意待了,转变得十分突然,也十分积极地到处转,白日里和王府的来人谈的话都要超过方无疾了,方无疾埋怨他好几次,但还是不怎么防许祈安。
你很难保证许祈安的良心,有时就有,没时打着灯笼四处找都找不着,方无疾明白归明白,但愿意花一大笔去赌,只是不时会提醒许祈安那么一两句,许祈安当浑然不觉,该怎样怎样。
他俩心里其实都跟明镜似的,方无疾知道许祈安的举动不正常,许祈安知道方无疾知道他的举动不正常,亏得这样了他俩表面依旧要好,当下该怎样过还是怎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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