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 / 2)
“哑巴何时能开口说话,聋子何时能听到声音,都不由他们说了算。”
方无疾只能去摇醒许祈安,“醒醒,祈安,不要陷进去了,醒醒。”
许祈安又回了些神,瞳孔聚焦,看清方无疾的模样,这回他倒听得清了。
“不能陷进去,想想别的事,不要陷在里面。”
想想别的事。
想想别的事。
想想别的事。
许祈安机械地转动眼球,末了,他像突然定住一般,整个人都僵直起来。
方无疾猛地踢了一脚桌子,门口又滚进来两人,只听方无疾怒道:“人呢?!”
两人只得伏低身,无能地解释,“大夫就来了,就来了。”
方无疾叫他们滚。
屋内又只剩他俩,方无疾小心地去看许祈安的情况,却发现许祈安自顾自缓了过来,扶着方无疾的肩,眼底恢复清明。
“我终有一天要疯,”许祈安喃喃,“你栽我身上做什么呢?”
方无疾和他额头贴了贴,“疯你一个,我也不会再有理智。祈安,你不向我敞开心扉,我自去找那操盘手,究竟谁引你来荆北,谁妄图在背后操控,这事不说明白,自有刀剑来弄明白。”
许祈安摇着头,这使他本就昏沉的头脑更加晕眩起来,方无疾尽量扶稳他,许祈安眼睛半眯着,要睁也睁不开,心里却依旧想着方无疾进宫的事。
“你要和我说的事呢?”
方无疾轻轻抚过他的眼睛,叫许祈安闭了眼,低声道:“你早些醒来,我便早些和你说。”
“你这人不讲信用。”许祈安说。
“谁不讲信用?”方无疾道,“指责我前先问问自己有没有信守承诺,我现在是不同你计较,等你醒来你再要信息,先好好地求过我再说,诚心诚意地求。”
“求你你就说么?”许祈安脑袋昏昏沉沉的。
“看你怎么求。”
“怎么求还要……”许祈安试图和方无疾讲道理,却被先一步堵住了嘴,耳边只听见几个字。
“闭眼闭嘴,什么都不要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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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祈安又昏睡了过去,这样了也没给他安生,眉头紧紧地皱着。
方无疾试着抚平,却怎么也抚不平,怀中人像是坠入了梦魇,死死拽着他的衣袖,布料揉皱成了一团。
方无疾缓缓移动手指,钻进许祈安的手心,代替衣袖布料让许祈安抓。
“怎么梦中里还要想别人呢?”方无疾低声说着,“你仔细想想,在你面前的是谁?你刚刚又做了什么?主动钻人怀里取暖,心思却放别的人身上?”
许祈安抓着的手有那么片刻的停滞,眉峰一会儿松一会儿紧。
“方无疾。”许祈安在梦中呢喃。
方无疾应声,许祈安要是不喊了,方无疾就会出声把他飘远的思绪拉回来,这样反复着,许祈安终于安稳地睡了过去。
方无疾随即褪去许祈安的衣物,看到了几处摩擦伤,有些甚至破了大块大块的皮,只简单清理过,上了些药水。
方无疾又心疼又气,“怎么就是不听话呢?非得锁房间里吗?锁了你又不乐意。”
刚才的动作不是没碰到那几处伤口,许祈安也不吭一点声,方无疾觉得他当真磨人,又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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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无疾重新处理了许祈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换了另外的药,大夫赶来时,他强调过伤口的事,后放大夫进去诊脉。
这次方无疾没再回房,他走过几道长廊,在一间屋前停下,没有任何事先的招呼,直接闯了进去。
面具人身上同样有伤,是在从国师府回程的路上遭遇的袭击,好在人数不多,面具人才能带着许祈安脱险,换了另外的道回来。
“你以为我一直把他拦在府里做什么?”方无疾面色阴沉,“他现在这个身份就是保皇派的眼中钉,你们不清楚?他不惜命你们跟着他闹?”
“他是主人,”面具人避开与方无疾交锋,话里带着那么点解释的意味,“我得听他的。”
方无疾冷嗤:“愚忠。”
面具人半垂着头,手心包裹的白布因为攥紧的手又开始冒血。
“我和你不一样。”面具人面无表情地又缠上一圈,抬头直视上方无疾的目光,“他当初选我,看重的就是‘死忠’二字,我要留得下,就得死命在这上面做好。说到底,谁都能违他的令,只我不能。”
方无疾心中依旧冷笑,又不得不夸赞一句:“他倒真会看人。”
许祈安是称心如意了,方无疾要被他气出大病来。
“惯的他,”方无疾道,“也是给你们一个个养成了,他要做出格的事,你们是没一个人敢说敢劝的,千味楼那边跟你们一路货色,束手束脚怕这怕那,也没见怕出个什么名堂来。”
“我倒要看看让你们怕成这样的,”方无疾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最终能不能把我和他割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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