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2)
穆影真没拦住霍崇业,霍崇业直接大步往许祈安所在的那方小屋走。
穆影真是实实在在看到了许祈安的状态的,沿路跟霍崇业道:“估计人现在还昏迷着呢,将军您这样赶着去别白走一趟了,还显得您急匆匆的。”
“哪管得了这么多,”霍崇业道,“他这样赶过来怕也是担心会耽搁什么,照你所说的等候他们几天,时间得拖多久了?我亲自来找他就是,说句话的功夫还能怎?”
前方士兵引着路,霍崇业这么说了,穆影真也不好再说什么,几人不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平时随意惯了,霍崇业本打算掀布帘直接进去,鼻尖偶然闻到一股药香,正是从房间飘出来的,霍崇业动作一顿,还是先敲了门。
蔺因前来查看,见着门外的大汉,愣了一下。
穆影真忙钻出头来,朝他笑了笑,示意道:“霍大将军。”
蔺因连忙作揖,还没说什么,就听霍崇业道:“你家公子醒着么?”
“刚醒,现正喝着药,”蔺因答,又谨慎地问,“大将军这是前来……”
“谈点事。”霍崇业道。
蔺因斟酌着什么,张良和这时也走了过来,朝他微微点头,蔺因这才礼貌地笑了笑,躬身退去一旁做请状:“大将军请进吧。”
霍崇业往里走,屋内还未装置屏风,只有一席轻纱白帘做隔,床是能直接看到的,只有旁侧用这帘布圈出一小块私密的地。
彼时床上未见有人,一孤零零的药碗搁置在一旁,正散发着热气,屋内浓郁的药香便是由这里发出。
许祈安在帘布后换了衣,来不及束发,也就简单地挽了一下。
霍崇业还未见到人,先听到了几声低咳,穆影真讪讪地在一旁,却见霍崇业仍没一丝尴尬之意,不由衷心地敬佩他们大将军的神经大条来。
“本该我上门拜访,”许祈安从帘后走出来,向霍崇业作揖,“失礼了,还望将军勿怪。”
霍崇业一边境待惯了的人,哪见过这般细皮嫩肉的人儿,这一眼,话全堵在喉咙里了,吐不出一个字来,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有些尴尬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我这一来怕是惊扰了将军,”许祈安先请霍崇业落了座,“将军无需多虑,把我当做寻常人看待便可,我此番前来并不代表什么。”
霍崇业哪信这话,以为是他们这些人惯用的客套话,直道:“你从东一路赶来是所为何事?”
“散心。”许祈安答得心安理得。
“……”
“那你求见我是?”霍崇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
“家兄常道霍大将军英明神武,坚毅果敢,我心生崇敬之意,才斗胆亮明身份前来拜访,”许祈安继续面不改色,“今日一见,将军果然不同凡响。”
霍崇业又跟他来回掰扯了几句,然许祈安反反复复都是那么几句,霍崇业没套出什么话来,反倒被夸得脑袋嗡嗡的。
最后被请出门的时候,霍崇业脸上俨然开裂了一般,不可置信地问穆影真,“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穆影真也懵,“看不明白。”
“搞得我心慌。”霍崇业被唬得摸了摸心口,又反应过来这人也没唬他,抛开那副病恹恹的模样,简直是在跟他优哉游哉地闲谈,就这么点架势,倒弄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行,准是有问题的,”霍崇业依旧警惕,“这几天你跟着他,看他到底是要做什么,我去看看西北部的情况。”
“是。”穆影真应声。
*
那碗被落下的药又被蔺因端许祈安面前了,许祈安倚在座位上喝,叫张良和去开窗。
张良和闻言,给开了一小半,许祈安借着那小半窗静静地看着外面。
他喝完了药,不多时弯起了嘴角。
蔺因一脸愁色。
“你知道吗,”许祈安对他道,“我现在终于觉得眼前明亮了,一切都好像是干净透彻的。”
蔺因还是一脸愁色。
“我知道你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赶这场路,”许祈安枕着靠背,宁静地看着窗外的飘雪,“谁都不会理解,照世俗的观念,我这就是不要命的无理做法。”
“但我要是盲人,我一定要试试跑马的滋味,不管这是不是出格,我都一定要这么做。”
“两两一样的道理。”
“有什么意义呢?”蔺因问他,“盲人依旧是盲人。”
许祈安不再回应他的话。
“小公子,少主要知道您这么赶路,他一定会后悔让您来边境的,”蔺因道,“明明可以慢行,您硬将时间压那么短,若真是急事也就罢了,可您又不是急着要见霍将军,真要如您所说只是散心,我的确的确无法理解。”
许祈安闭上眼,不准备再说,只是喉间一阵痒意传来,他又低低地咳了起来,取出一方帕子,捂着唇。
这几日许祈安只要咳就会见血,蔺因几乎是跪着求他了,“小公子,您听我一句劝,别拿自己的身子任性,好好的不成吗?”
“人有两种死,”许祈安却跟他说,“一种身死,一种心死,心死身不死,不人不鬼。”
蔺因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身体情况,哪管得了那么多。
“我眼前真的亮了,你不信便不信吧。”许祈安自顾自侧去一边。
*
蔺因一直担心许祈安夜里烧起来,一整晚心都是悬的,幸好没闹什么事,许祈安第二日精神看着还好些了。
许祈安要出门,蔺因这回是死也不许,面具人和张良和默默见证蔺因是如何从斗志昂扬到败下阵来的,两两相视一眼,完全没有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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