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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1 / 2)

一开始方无疾在城门堵住自己,粗暴地带进摄政王府,后来的种种,许祈安都不明白。

他看不明白的事便不会轻易交心,所以即使到了现在,许祈安仍旧没与方无疾彻底承认两人的关系。

“为什么呢?”许祈安反复地问,声音在耳边回响,却没有答案。

*

许祈安自从荆北到宁城后,就断了与陈昭的联系,他离开宁城的消息暂时瞒住了方无疾,但稍稍给陈昭那边透露了,给的是去九云的假象,再加上许世清帮他做掩饰,陈昭那边便以为许祈安现在在青州,故中断联系后他们也并未再找许祈安。

荆北城里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是摄政王与太尉李涣双方的争斗,牵扯的是另一桩秘辛,关于宁亲王府,同时将国师府一同卷了进来。

时间追溯到二十多年前,宁亲王世子异瞳祸根一事,摄政王竟找到了李涣谋害宁亲王府的一系列罪证,连同国师府前后两道虚构的预言,先后扒出了仲桓曲通边境外敌交出两城兵防图一事与他虚构祸根言论一事后向新帝献媚但被阻一事,一石惊起千层浪,整个朝野都被轰动了。

方无疾找来扮演世子的人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细数多年来自己遭受的苦难以及与父母天人永隔的悲痛,经过一番添油加醋,将宁亲王府所受的冤屈轰轰烈烈地传扬开来了。

之前许祈安找潘梦星为宁亲王府写的二传本没有掀起多大的水花,经这一遭,立马在民间火爆起来,为这事又助推了一把火。

方无疾趁这热度为先前宁亲王世子一事正了名,宁亲王府周围的守卫悉数退去,又办了一场巨大的典礼,宁亲王世子也是真的名正言顺了。

陈鸿还想保李涣,但被虞菁韵压住了,方无疾肆无忌惮地假以陈鸿之令,将李涣押入了大牢。

而仲桓本来就没有什么靠山,兵防图一事更是激起极大的民愤,没几日便被当街砍了头,头轱辘轱辘在地上翻滚,被野狗一路叼走了。

国师府被清算,南尘不知哪得到的消息,半月前就带着一部分人跑了,余下皆是数年前跟着仲桓的,这些人悉数被关押入狱,或行刑或流放,无一善终。

这事发生得太过突然,传到虞城的时候荆北早变了天了,摄政王一举拔掉太尉府,原本平衡的局面瞬间向摄政王府倾斜,打得虞城一个措手不及,匆匆部署着下一步的策略。

传到雁城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许祈安听后沉默乐许久,一个人回了房。

若没有方无疾把他送出荆北城这件事,那以上的事都该由许祈安来完成的,南尘找许祈安透露仲桓一事便是个引子,一步步推许祈安照既定的路线走,可惜方无疾直接将许祈安一把推出了漩涡中心,由他自己大刀阔斧地做成了这事。

许祈安被迫退出的事陈昭那边或许早有预料,但雁城一事他们却是无从预料的,棋盘彻底被打乱,事情早摆脱了操盘手的控制,朝着不可知的方向发展。

许祈安不自觉地摸着手腕上的镯子,出神地思索着这事。

“主人,”面具人进来,打断了许祈安的思绪,“都护府那边又派人来了,说是开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邀您过去尝尝。”

“不去。”许祈安直接拒绝。

自那日上门之后,霍崇业和卫寒霜变着法地邀他,许祈安一次都没应邀过,那边也不死心,今日依旧是同样的戏码,面具人从善如流地去回绝了来人。

都护府那边,霍崇业问:“又没来?”

侍从如是点头。

霍崇业头大,摆摆手叫人退下,“算了算了。”又问身旁人:“霍炳炎那小子不是今天回来,怎么还没到。”

“找姜先生去了,说午膳不用等他,他在那边解决。”

“真能耐了他,”霍崇业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大力拍桌,“天天不着家,待外边就快活!”

眼看霍崇业火急火燎地就要亲自去逮人,一旁的老仆从连忙拉住霍崇业,劝慰道:“少爷长这么大有自己的想法是应该的,随他去吧,晚点总会回来的不是?”

“他哪是长这么大才有的想法,”霍崇业一哼,气没消下去半点,“从小就管不住,我就栓了他几年?三年前他出去后,又回来过几次?”

“唉呀呀,少爷……”

都护府闹得鸡飞狗跳的,主人公却优哉游哉地蹭着别人家的酒喝。

“别说,你这雕刻的手艺不错,酒酿得也挺不错的。”霍炳炎一脚直接踩长凳上,要坐不坐的,手上端着一碗满满的酒,猛灌一大口,见姜瑜布好菜,他操起筷子就要夹,又被姜瑜一筷子打落。

“还有人,别瞎动筷。”

“什么人?”霍炳炎一下来了兴致,“还真给你这闷葫芦在雁城交到友了?”

“旧识,”姜瑜瞥了一眼他的坐姿,皱眉道,“腿放下去,坐端正点,人来了把你那些脏话都吞肚子里,我引你俩见见。”

“呦,什么人物?搞这么正式。”霍炳炎这么说着,却也放下了腿。

姜瑜又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出门往外瞧了瞧,人还没来。

“不会不来了吧,”姜瑜忍不住嘀咕,“那木雕好了之后就没见主动来找我了,难不成邀了也不来?”

“啥人啊,说说呗,”霍炳炎也凑了过来,“听着脾气还挺大,啧,这种人你越惯越放肆的我跟你讲……”

他本想蛐蛐一番,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一道瘦削的身影,那人身上披一件雪白的狐裘,半张脸埋进绒毛里,却依旧能从仅露的眉眼中,瞧出人姣好的容颜。

唯一不足的是体态太过羸弱,瞧着弱不禁风的。

“不会就是……”霍炳炎转头想问姜瑜,然姜瑜早迎人去了。

“裹得都瞧不见眼睛了,”姜瑜给他压了压毛领,“快进屋,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在路上看狗打架,”许祈安看了眼霍炳炎,没问什么,而是饶有兴趣地跟姜瑜分享,“闹哄哄的,我赌黑色的狗会赢,还赌赢了。”

姜瑜一时有些无语,还要不落许祈安的趣味,做出好奇的模样,“在哪看的?我怎么不记得路上有条黑狗。”

“就这条巷子啊,”许祈安道,“离不远,另一条是只小黄狗。”

“那两只狗刚生不久,就一个月大,”姜瑜都惊讶了,“能打什么架?”

“那就是翻滚比赛,反正我赌赢了,”许祈安无所谓道,“可能它滚得远吧。”

霍炳炎将路让出来,姜瑜引他进屋,解了他身前的衣带,褪下大衣放置在一边,回来还是忍不住道:“你也太有闲心了,谁没事干看两只狗在地上滚?”

许祈安瞥了一眼桌面,三个位子,又收回视线,道:“你这话不对,看的人多了去了。”

说罢,许祈安顺着姜瑜的指引落座,伸出手,白净的手心里五颗泛旧的铜板显得格外突兀,“赌赢给的铜板,付你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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