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之后便是长久的寂静,最后嗓子都失了音,艰难地自言自语:“对不起。”
他肩有负担,背了好多好多年。
这些年他脑子里转的,耳朵里听的,眼里看的,都是那重担,没有一刻做过自己,也不能做自己。
宁亲王府的“祸根”是他,他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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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祈安没等到驱寒的汤药送来便又昏睡了过去。方无疾轻踩着脚步进来,一点一点喂了药,随后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褥。
火盆中的火烧得极旺,方无疾额间都出了薄汗。
他撩开许祈安腿间的衣物,指腹沾上清凉的脂膏,在手心揉热,轻轻敷上了泛红的皮肤。
许祈安像是醒了,又像是没醒,上身一动不动。
待方无疾上好药,合上盖子,将药瓶放往一旁时,方无疾忽然注意到许祈安眼角有些湿润。
方无疾一下怔在了原地。
“怎么哭了?”他话音都不敢说重半分,生怕许祈安情绪加深。
“出去。”许祈安转过身,背对着他。
“不舒服还是……”
“出去!”许祈安音量骤然拔高,情绪起伏跌宕,方无疾手心里捏了一把汗,退开了些。
“好,我出去。”方无疾轻声哄道,顺了许祈安的意,慢慢退了出去。
他关上门时,就背靠在门外。
窸窸窣窣的,屋内总有一些细微的呜咽声,被人极力压抑着,却从还是从某些不知名的地方溢了出来。
红木门檐被人抓得变了形,向内凹出了一条醒目的深沟。
方无疾心都揪到了一块儿。
他见过两次许祈安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了,上次还是因为人梦魇,这次却是在正常情况下……
许祈安这么会戴面具,怎么可能任自己表现出这个样子。
是真的控制不住情绪。
方无疾攥紧了几分。
虽然不清楚许祈安想到了什么,但是肯定和宁亲王府也脱不了干系。
再者,前些日子,他也是查到了一些事儿。
“王爷,宫中那边来信了。”暗卫突然出现,向前递上一封信,方无疾接过,却没有打开。
“下去。”他靠在门檐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森然。
暗卫犹犹豫豫地看了他两眼,低掩着头,默默退下了。
方无疾一直等到屋内没了声,连被褥翻动的声响都没了,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手中的信打开不过一瞬,方无疾大致扫了一眼,就将信穿插进了门缝里。
秋风习习,松散的叶根在枝头左右摆动,晃啊晃,最后咔嚓一声轻响,叶根脱了枝头,随风飘扬到到了屋檐下,又被穿插在门缝的信封堵住了前路。
清风吹得树叶不断打着转儿。
忽而,一股劲风带过,不停旋转着的银杏叶震荡两下,落了地。
方无疾走得飞快,初时还快中有序,没那么慌乱,走出好几步远之后,脚步就匆忙起来,一下就到了门口。
乔子归刚回来,就见自家王爷身如闪电,几乎是顷刻间,还在他面前的人影就已上了马,再一眨眼,就只剩下马蹄声了。
“王……”爷。
他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活像是见了鬼。
“刚刚……”乔子归呢喃道,“王爷是走过去了吧?”
他都要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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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无疾骑上马便奔驰上了大街,这次他没走小道,走了最近的路,不消多时,便又回到了济善堂。
济善堂门外还有着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听到疾驰的马蹄声,要回头看时,却被擦身而过的马匹惊得倒退开好几步远,差点跌到了地上。
方无疾一路闯进了济善堂最里间的一屋子,没敲门也没停留,直接一脚踹开了门。
这声响闹得极大,尤其方无疾还没留一分力,踹开的门来不及回弹,上半部分的支架就散了架,徒留下方一点连接拉着,摇摇晃晃,几乎要砸落在地。
屋内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懵,尤其看到方无疾来势汹汹的面庞时,做起防护状态的秦长东和裴不骞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收了出鞘的剑。
“正好,”方无疾扫了众人一眼,闻霏玉,秦长东,乌落柔,裴不骞,全都坐在方桌前,他冷笑睨视,“都在。”
“省了本王一个个来找。”
闻霏玉暗暗看了一眼方无疾提在脚边的鬼头大刀,脸上满是震惊。
早些年摄政王崭露头角,常与他一同出入的便是这鬼头大刀。刀柄上的暗色鎏金符文以一种诡异的纹路蔓延至刀柄最低处,凌厉的刀锋反射出吓人的寒光,这鬼头刀下,亡魂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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