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5 / 11)
赤红之色。
简直像赤红的玻璃纸把显示屏整体覆盖至尽一样,完完全全的赤红之色。
仔细看看——会发现有什么在那个红色中蠢蠢欲动。
似乎是人类的样子。
在地板及墙壁都被赤红色染尽的红色的房间中,全身被赤色染的长相或是体格都辨不清的人类,像是刚从地里爬出来的毛毛虫一样在地板上爬行蠢动着。
摄像机是从俯瞰的位置捕捉这个画面的。开始,虽然我以为那是个像前卫的舞蹈之类难以理解的视频艺术什么的——立刻,我就知道了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马上,摇摇晃晃地取着喝醉了般的步子的人物走近了画面。他所身着的制服虽然已经基本被血污沾满了——即使如此,仍然能认出那就是希望之峰学园的制服。
他一边缓慢地拖拉着手上的铁管椅,一边站在了在地板上爬行的人的上面,然后把铁管椅拿正,就这样大大地挥了下去。
然后瞄准男人的头顶一口气挥了下去——呃、哈?
在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法理解的,只是呆然地继续眺望着显示器的我面前——
铁管椅被不停地向下挥动着。
对着爬行着的男人执拗的不停向下挥动着。
然后摄影角度唐突地切换了,变成了挥下铁管椅的男人面孔的特写。他似乎正在用尽他的所有的面部肌肉频繁地叫着什么。
“啊,有声音……出来了呢……”
坐在前面的黑白熊脑袋们一齐把音量调高之后——在显示器另一边的男人发出的叫声也变大了。那简直像是能让人觉得大声高叫的他才是被害人一般悲痛的惨叫。
“……不、不想、死!”
那个叫声后面,有什么别的声音鸣响了。
咯嚓。咕溜——
如同将软骨和酸乳酪一起在口中咀嚼着的不快的声音,在男人挥下铁管椅的时候鸣响起来。
“我,我并!”哔嚓咯嚓。“……没有错!”咕哩咕溜。“是,没有办法!”哔嚓咕溜。“所、所以!”咯嚓咕哩。“没有,错!”哔嚓——
这样持续着,然后铁管椅终于压扁坏掉了。
可是爬着的男人比起这个已经早已坏掉了。他的头的原形都没能残留下来,就像是一个掉下来的番茄般砸的稀烂,混杂着血液和脑浆的东西撒落着散开在周围。
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恐怖。因为我怎样都无法做到把显示器的对面的那个脑袋被砸坏脑浆流出来的尸体,和人类联系起来。
所以——我只是保持着头脑一片空白地紧盯着显示器。
“……已、已、已经、够了、吧”
显示器中的男人一边抖索颤抖着一边念叨着。
“已、已经杀了两人了……我是、第一、的吧——”
遮住那个男人的话语的是——厚厚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别的男人,用手上的栓子发出意外的一击打入了那张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边用两手压着脸,一边发出像负伤的野兽一样嚎叫的他,就那样继续急速向前突进,倒在地上像打着滚一样从房间里飞冲出去。
“等……等一、等一下!”
遭到突然袭击的男人用着忘我一般的脚步追向他时——画面再次切替了。
下一个映出的场景是走廊。
颜面被染得一片血红的男人歪歪倒倒地在走廊上跑着。他被玻璃碎片刺入的双眼中一边挥撒着赤红的鲜血,
“救、救、救救我我我我我我我!”
一边,用着含糊的声音喊叫着。
大大张开的嘴巴虽然看上去简直像是在笑一样,当然事实不是这样。只是由于脸颊上绽开的巨大的裂口而使得嘴巴闭不上而已。
在那样的他行进的方向前面——一个颤抖的少女站在那里。
在灰暗的走廊上孤零零地站着的少女的手上,正紧握着一把厚厚的中国菜刀。虽然她浑身充满一种让见到她的人都能觉得非常恐惧地异样感——然而对于那个奔跑的男人而言他看不见那副姿态。他一边发出悲痛的叫声,一边就这样向着少女冲了过去。
于是,正在等待着的她颤抖着举起手上的菜刀——伺机朝他的头挥了下去。
——咯嚓。
头盖骨被中国菜刀砍入的冲击,让他被玻璃碎片刺中的眼球从双眼框内飞了出来。即使如此那个男人还是继续跑了两步——然后终于倒了下来。
少女全身都摇摇晃晃地激烈颤抖着,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副场景。
“因、因为为为我……也不想想想死死……这不是没办法吗……”
颤抖的声音像是连音量都没法调节一般,变成了大声的自言自语。
这时,在这样的她的后方——看见了一个单手拿着铁管蹑手蹑脚地走近她的其他的高中生的身姿。
然后,我终于移开了视线。
恶趣味的电影——就算这么说趣味也恶过头了。这也是预备学科的人们制作的电影吗?如果是这样的话真是不舒服啊。然后伴着那个极端不舒服的感觉——现实感的迫力满溢而出。
在那里被杀的他们的《死》是,和经常有的联想到的《冰冷的》印象般的空想的《死》不一样。死去的他们撒下的血液,散发着和活着时候的温度完全不同的热量,似乎能将摄像机的镜头蒙上雾气的湿气和闷热也随之产生出来。那是犹如伴随着烧伤般的热量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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