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八章菌血症(1 / 2)
地下仓库经过初步检测,内部环境尚可,没有致命的有毒气体,但长时间废弃,空气不流通,空间湿度大,人呆在里面久了也会出现出现眩晕、麻痹等浅表性中毒的症状。
投入了足够的水和食物,霍云长又吊下去一个军用无线对讲机,被困了将近60个小时的陆五行终于与外界取得了联系。
陶欢仔细询问了陆五行有没有受伤,身体有没有异常,并交给他简单的自我测试,自检是否吸入了有害气体已经发生浅表性中毒而他自己却没察觉出来。
这不能怪陶欢大惊小怪,有部分人群被困在封闭环境下,由于精神的高度紧张、惊恐、害怕等情绪,身体意识会降低于感官意识,从而忽略掉身体上出现的异常症状,身体机能在无法得到有效重视的情况下,极易威胁到生命。
陆五行按照陶欢交给他的方法自己检查了一遍,结果显示良好。他掉下山时岩土松动,又有树枝缓冲,并没有摔伤骨头,冲击中他始终抱着倒下的树干,山体滑坡的冲力太大,以他自身的力量完全无法抵挡,越到下面冲击力越强,他被一波大力的冲击撞晕了,醒来之后发现被冲进了一个类似地下防空洞的地方,浑身上下被撞散架了一般,撕裂着疼,他几次想找路出去,却发现这个地方已经被堵死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英年早逝,即便是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也拥有着强劲的求生欲,背包早被冲散了,身上的手表、匕首、枪也全在冲撞中掉了下去,他手里什么可用工具都没有,每数60个数他就用石头在地上划一道做一个标记,利用这样的方式记录着时间,后来他实在困的不行,脑袋沉的快要抬不起来才迷糊过去。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他听到头顶有声音,那声音好像距离自己很远,他想醒却醒不过来,挣扎许久,他想,算了,醒不过来就不醒了,反正说话人的声音他也不熟,正要继续睡觉,陶欢的声音突然传进了耳朵里,小娇花嘴馋了,报了一大串菜名让他做,可他有点困,能不能打个商量,睡醒了再做给他吃。小娇花似乎故意在气他,居然要跟张多泽那个小人去吃麻辣烫,当他死了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谁借他的胆子!
确定了陆五行的位置后,挖掘工作的开展仿佛烧了柴油一样,以惊人的速度进行着,张多泽作为副指挥,专门留下指挥现场工作,总指挥霍司令回到灾区基地安排整体工作。
陶欢也尽职尽责的做起了跨专业外科医生,不仅负责山下挖掘救援队的医疗工作,还担负起部分在附近进行搜救的其他救援队的临时救治,救援队每天大大小小受伤的人不断,陶欢本就十分优秀的缝合技术在如此高密度的作业下愈发精湛起来。
中午难得没有受伤的人来,陶欢一边吃饭,一边用对讲机与地下仓库里的陆五行聊天。
“上午有很多人受伤吗?”
陶欢就着蛋花汤咽下嘴里干巴巴的馒头,回道,“有从富安县那边过来的队伍,不只是救援队的人,还有几个受了外伤的当地人。”
“富安县人员伤亡严重吗?”
“据说还好,地震发生在白天,大部分人都及时跑了出来。”
“嗯,那还好,今天的午饭好吃吗?”
陶欢看看手里的一个馒头一碗汤,违心的说道,“好着呢,大鱼大肉的,不比你手艺差。”
对讲机那端传来低低的笑骂,“你就会气我。”
这样平淡无奇的对话,每天都会重复上演许多次,陶欢就是用这样的方式陪伴着困在地下仓库里的陆五行,解决了吃喝问题,他最担心的就是长时间封闭在黑暗环境里会影响陆五行的心理承受力,所以只要他一有时间就会拿着对讲机跟陆五行聊天,直聊到对方睡着为止。
“医生!医生!”
“来活了,先不聊了。”
“好。”
陶欢连忙放下对讲机,起身到外间的帐篷去。
担架抬进来一个身穿橘黄色救援队制服的男人,穿这种颜色制服的救援队只有两类,一类是消防武警救援队,一类是地震灾害紧急救援队。
担架上的男人双目紧闭,苍白的嘴唇不断抽搐,腿上盖了一件橘黄色的上衣,衣服上印着“地震灾害紧急救援”字样。
“医生,你快来看看我们队长,他的腿被扎破了,流了很多血。”
陶欢戴好口罩和手套,掀开男人腿上的衣服,橘黄色的裤子上沾满大片血色,右侧的裤腿被利器撕裂,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狰狞的裸露出来,从大腿外侧一直延伸至小腿弯,救援队用捆扎带做了简单的止血,即便如此,血流的速度还是很快,需要马上进行伤口缝合。
“把他抬到处理台上。”
几人合力将男人抬了上去,陶欢用剪子剪开伤员的裤子,剪到大腿根部的时候,始终紧闭着眼的男人瞬间睁开眼,力道极大的抓住陶欢的手。
“你干什么?”
陶欢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不想失血而亡就松手!”
他奶奶的,都血流成河了还有心思注重隐私,要脸不要命了。
男人定定的看了陶欢几秒钟才松开了手,将伤口完全暴露出来后,陶欢先给男人打了一支麻药,没多一会男人就歪着脑袋昏睡过去。
伤口看着吓人,但没伤到筋骨,是单纯的皮肉外伤,清理、消毒、缝合,陶欢的手速快到惊人,在没有任何助手辅助的情况很快将伤口处理妥当,一个小时后,受伤的救援队队长已经被安置到了市区的医院里进行后续修复治疗,当市医院外科主任看到这名伤员腿上的缝合后禁不住一阵赞叹,就这技术,完全能进教科书作为典范了。
挖掘工作进行了四天半,用时108个小时,在好似打了鸡血一般的救援下,终于将陆五行从地下仓库里抬了出来,当陶欢看到头上罩着遮光布的人被担架抬出来时,激动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多日来的紧张、担心、惊惧……种种煎熬仿佛一下子从身体里抽离出去,让他四肢发软,头昏脑涨,这一跪就没再站起来。
陶欢病倒了,比轻微脑震荡的陆五行还严重,一直没有受到重视的咽喉血泡经历了多次的破溃再生,脓血没有得到及时清理,最终引发菌血症。
多日持续高烧到41度,意识始终处于混沌状态,偶尔清醒时,也是不停的呕吐,呕吐加剧了咽喉病灶,刚结了一层薄痂的粘膜再度裂开,剧烈的呕吐还引起了贲门撕裂,陶欢现在的吐血程度已经不再是论“口”,而是用“滩”作为计量单位了。
高烧第四天,陶欢出现皮下血斑,不得不从临沧市医院急送回京城。
治疗这方面的疾病,白凝愉不敢托大,毫不避讳自家医院的短脚,建议将陶欢送到综合性的中山医院进行系统治疗。
经过微创清理咽喉脓血,结合特效抗生素,陶欢的病情在第六天终于稳定下来。
陆五行拖着还没调养好的身体搬到了陶欢的病房里,夫夫二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病号服,吃着同样的病号餐,整日除了挂吊瓶就是手拉手,眼对眼的凝视对方。
蓝杨柳和康德一进病房就被这俩“惺惺相惜”的人给恶心到了。
“我说你俩恶心不恶心?第一天见面啊,能不能把那快扎成猪蹄子的手松开?”
“要你管!”
“多事!”
两口子一人一句,怼的蓝杨柳哑口无言。
“得,您二位继续看啊,赶明儿也甭吃饭了,就看,嗳,看饱为止!”
康德斜了蓝杨柳一眼,“少贫几句嘴吧,说正事。”
蓝杨柳十分不讲究的“呸”了一口,“我说他奶奶个腿儿,你瞅瞅他丫那操行,你觉得我说那事成得了吗?”
两人的对话终于暂时打断了陶欢和陆五行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啥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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