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一章大恩人(1 / 2)
“怎么了?”强忍着鼻腔的刺激,陆五行蹲下身。
陶欢自己指着其中一条鱼让老板网起来称重,拉着陆五行起身站到一旁,以免溅到他身上。
看着鱼老板称好重量去鳞开膛,掏出一团鱼籽时,陶欢才开口说道,“我想等吉里的路通了,去那里支医。”
陆五行不觉皱起眉,“那地方太艰苦了。”
木克村的生活环境让他们心酸,而吉里村则是将人心拧成了麻花劲儿。地域大,人口分散,大部分人不识字,并且很多人不会讲普通话,村民有三分之一住在山上,一多半不通水电,照明烧煤油灯,喝水只靠村口唯一的一口井,住在陡峭处的,没有路,没有梯子,年轻的借着绳子上下山,年长的腿脚不灵便,便只能终老在山上。
陶欢珉了唇,“我知道那里条件不好,可必须要去。”
他想去吉里支医是有原因的,这件事他想了很多天,聘用医生去大山的村医院工作难,聘用成功正式开展工作还是难,适应需要时间,磨合也需要时间,吉里村没有木克村那么有担当的村长,在吉里谁年纪最长谁就是村里的领导者,而且全村上下除了十五岁以下的男孩子,再没有一个成年男丁。
妇女生产在自家的木板床上,由有过生产经验的其他妇女接生,帘子一落下来成了产房,裁布的剪刀就是唯一生产工具,消毒用开水煮,止血用香灰抹,因难产和术后感染而忙的产妇时有发生,他们太需要专业医疗团队的帮助,而他正是目前打造这个团队的最佳人选,建村医院不是摆设,真正发挥出作用才是最终目的。
“我还年轻,陶总、陶博士、陶院士,过些年再做也不迟,可等我年过半百了再回头去支医,不说别的,体力都跟不上了。”
陆五行始终皱眉没吭声,陶欢想做的事他一向是全力支持的,只是在去吉里支医这件事上他犹豫了,陶欢哪怕选择木克都好过吉里。
两人各有各的想法,始终无法达成统一,陶欢坚持自己的决定,陆五行也一直不松口。
在这件事上,两人处理的很理智,没有争吵,甚至没有争论,从头到尾都在一起分析去吉里支医的利弊,半个月后,陶欢大获全胜,陆五行在无可奈何下最终做出妥协。
陶欢得了便宜还卖乖,背着手在陆五行胸前磨蹭,“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陆五行有点肝儿疼,眼神不善的瞪着贴在胸前的人,“我给你一次将问句改成陈述句的机会。”
陶欢嘿嘿笑起来,搂上陆五行的脖子,“我之所以这么紧张你的夜盲症,就是怕你跟我去了吉里再没有这样的治疗条件。”
陆五行叹了口气,抱住怀里的人,下巴搭在陶欢的脑瓜顶上,“你是不是还担心我不跟你去,你再没有决定我吃什么,怎么吃的机会。”
陶欢抬起头,吻上陆五行,他说的没错,吉里的条件太艰苦,他的确怕陆五行不同意他去支医,而他若执意要去,陆五行赌气再不随他一道,他会很伤心的。
历时四个月,木克村终于有了一条通往大山外的路,村里品质优良的核桃在临沧制定的专项特产宣传下也日渐火爆起来,有些专门做工艺核桃的客商不选千里去木克村考察,山里原本不起眼的核桃树一夜之间成了宝,被承包了大半,字母村长带领全村村民面朝青灰色的公路跪地连磕三个响头,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陆五行和陶欢被邵冰邀请过去参加剪彩仪式,不单单因为陆五行是这条公路的出资人,更因为他是整个临沧的大恩人,临沧的生态旅游已经开始搭建,不管是经济发展,还是上下疏通,没有陆五行,邵冰再真抓实干,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见到成果。
此次两人除了来参加剪彩,同时也是正式开始筹备村医院的建设。
字母村长听说大恩人不但给他们修了公路,还要给他们建医院,刚洗掉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又忍不住呜咽起来。
四十多岁的大汉,双手捂着脸把这些年的苦痛在这一天哭了个痛快。
从决定建设村医院开始到现在,近5个月的时间,陶欢在杨泽水的帮助下,在全国医疗协会内发起了“共建山区医疗”的活动,杨泽水有过支医经验,第一个报了名,有这么一座大山坐镇,后续的开展十分顺利,不少慕名杨泽水的医生也加入到活动中,最让陶欢感动的是,中山医院和白凝愉的白氏医院联名,在院内制定了山区医疗援助计划,周期性的派遣医护人员援助村医院,并为村医院捐助药品和医疗设备。
名医加入,两家大医院的支撑,曾困扰陶欢的聘用医护人员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木克村的村医院正式开始投建。
陆五行和陶欢两人时隔半年,再度驻扎到了临沧,这一次没有接受邵冰的住宿安排,而是在临沧市内买了套两居室的小户型,既然村医院开始建设,日后肯定少不了要常驻临沧,既要常驻,还是住自己的房子舒心。
而吉里村的公路修建则要比木克村复杂许多,中途出现几次小状况,以至于公路开通的时间比木克村晚了三个月,到了9月中旬才正式通行。
陶欢住到临沧之后,每隔半个月都会去一次吉里村,村里有两个孕妇,预产期接近,分别是10月初和10月末。
10月是云南的旅游旺季,今年的云南旅游业尤其火爆,中秋节与国庆节相连,假期时间延长,旅客一波接着一波,始终不断,临沧生态旅游城市的宣传也见到成效,不少因为丽江、大理等著名景点人满为患的游客迂回到了临沧。
早上陶欢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吉里村,村里其中一个孕妇明天到预产期了,他要去将人接到临沧市医院待产。
“自己行吗?”
陆五行将医药箱递给陶欢,虽然陶欢独自开车去过几次吉里,但他还是不放心。
“有啥不行的,我又不是第一次自己去。”
“我跟你去吧,大伯和二伯那边先让邵哥陪着。”
陆大伯和陆二伯今天上午的飞机到达临沧,陆大伯是低调视察,陆二伯是休假来看杨泽水,轻车简从,没通知当地,只陆五行和邵冰两人作陪。
陶欢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我不能去接机已经很不好了,你再不去还像话吗,不说大伯,二伯回头指定拿鞭子抽你。”
陆五行还想再争取一下,“他们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
“哎呀,好啦,听话,我走了啊,中午回来跟你们吃饭。”
不给陆五行反驳的机会,陶欢拎着药箱跑出门,公路开通后,从临沧到吉里不过40分钟的时间,将孕妇接到市医院安顿好最多不超过12点。
陶欢一边开车一边计算着时间,几个月没见到陆大伯和陆二伯,中午见到人要好好赔罪才是。
前往吉里的公路上有两处弯道,陶欢驾驶的十分小心,从第二个弯道出来时,正要加快车速,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公路上蠕动着一大团黑影,陶欢缓了车速慢慢开过去,距离几米远才看清,公路上的黑影居然是数十条黑色和褐色的蛇掺杂在一起往公路外爬行。
陶欢对软体生物特别敏感,见到这么一大群蛇立刻踩了刹车,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来。
刹车声引起了蛇的注意,十几条蛇竖起脑袋,黄色的蛇眼盯住陶欢的车,分叉的舌头不时吐出,即便坐在车里,都能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呲呲”声。
急忙关闭车窗,锁住车门,陶欢双手握紧方向盘,背脊出了一大片冷汗。
一人数蛇对视良久,蛇貌似意识到没有危险,攻击的姿势慢慢收回去,继续朝公路对面爬行。
陶欢僵着身体,一动不动的看着十几条蛇从车轮前爬过,待公路上再也看不到蛇的影子,才长吐出一口气,一路猛踩油门,直奔吉里村。
吉里村的孕妇原本住在半山腰,由于怀孕的月份越来越大,暂时借住到山下的姨母家,陶欢到达村里时,孕妇已经收拾好随身衣物等候多时了。
“陶医生,您来啦。”
“金花嫂子,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陶欢从药箱里拿出血压仪和体温计,给孕妇做日常检查。
金花摸了摸肚子,略黑的笑脸洋溢着为人母的慈爱,“感觉可好啦,比先前舒坦多了,还是您的法子好,我每天都坚持唱歌,我一唱歌,他在肚子里就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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