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祭拜(1 / 2)
第二天一早,陶欢老早起了床,亲自炒了几个小菜,又叮嘱陶子涵去早市买了新鲜的水果糕点,顺带捎了一瓶62°的小烧酒回来。
杨安倍洗漱完毕,满心欢喜的坐在饭桌前等待开饭,结果陶欢把炒好的菜全部罩上保鲜膜装进了纸盒箱子里。
“哎?这要上哪吃去啊?”
陆五行边系着衬衫扣子边给杨安倍解惑,“去山上吃。”
杨安倍一愣,“野炊啊?”
陆五行笑的一脸高深莫测,“对啊,你去不去?”
杨安倍一拍大腿,“去啊,咋能不去呢,买酒了没有?我跟你说,野炊不带酒最没劲了。”
陶子涵闻言,笑嘻嘻的拎着酒瓶子小跑进屋,“买了买了,本地特产小烧,纯粮食酿造。”
杨安倍凑近瞧了瞧,简易甚至堪称简陋的包装皮上印着大大的62°字样。
颇感兴趣的搓了搓下巴,“嘿,还真就没喝过这玩意儿。”
陆五行和陶子涵对视一眼,暗笑道,“放心,今儿个管够喝。”
陶欢在厨房里听着屋里仨人的谈话,不禁翻了个白眼,扭头敲了敲窗户,“差不多得了啊,该走了。”
四人驱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周围的景象渐渐发生变化,放眼青翠,四面环山,除了漫山新绿已经不见人烟。
杨安倍和陶子涵坐在后面的座位上,陶子涵脑门顶着前面的椅背默不吭声的看着窗外,杨安倍则打开车窗,脑袋伸在外面整个一刚出精神病院的患者似的兴奋嚷叫。
陶欢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偏过头对陆五行说,“前面是盘山路,我开吧。”
陆五行摇头,打趣道,“我能在京城的早高峰用25分钟送你到医院,还能被一段盘山路难住了不成?”
陶欢对着陆五行但笑不语,陆五行一心开车看路也没在意,直到车子上了山,开到了盘山路段,才转了两个弯,他就感觉到胳膊僵的生疼。
陶欢促狭的看了陆五行一眼,悠哉悠哉的说,“这一段路被称作盘山十八岭,上下盘山路加起来共有十八段,路窄弯急,不熟悉路的车技再好开着也吃力。”
陆五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这盘山十八岭路况算是不错的,难度系数也不十分高,之所以会让他胳膊僵硬,主要的因素在于弯道,前面经过的两处弯道没有丝毫规律可言,虽有警示牌提示,但当车头一转看不见路的时候还是不免精神紧张,这一段盘山路就如陶所说的,考验的绝不是车技,而是记忆。
陶欢轻轻拍了拍陆五行僵硬的胳膊,“前边儿那块平地停车,我开吧。”
陆五行点点头,这种情况下没再逞强,明智的跟陶欢换了位置。
盘山路上开了半个多小时才进山,两山之间是一条常年跑车碾压出来的土路,坑坑洼洼的特别颠簸,杨安倍被颠的也没了兴奋劲儿,关上车窗老老实实的屁股挨着座椅坐着。
进了山距离陶父的墓地就不远了,俩人没再换手,由陶欢一路开到了地方。
车进不去林子,只能停在路边,杨安倍戴好太阳镜,高高兴兴的从车上跳下来,扇乎了两下空气中扬起的尘土,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陶子涵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黑色的大塑料袋,瞧见杨安倍那一副户外野游的架势实在不好意思再骗他。
“那啥,杨哥,要不您在车里等着吧,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杨安倍不解的看向陶子涵,“咱不一起去吗?我在车里等啥?”
陶子涵尴尬了,“呃,这个,咱们不是来玩儿的。”
杨安倍伸出食指往下勾了勾太阳镜,挑起眉毛问道,“什么意思?”
陶子涵抿了抿唇,小声说道,“今儿是我老爸忌日,我,我哥,还有陆哥,我们仨是来祭拜的。”
杨安倍猛的一愣,抬手摘掉太阳镜,“你,你说啥?”
陶子涵咧嘴干笑,提着俩大号塑料袋兔子似的蹦到他哥身后。
陶欢没好气的白了陶子涵一眼,转头对杨安倍说道,“是我没讲清楚,你在车里等一下吧,我们很快回来。”
杨安倍四下扫了几眼,之前还觉得山清水秀,风光无限的,眼下只觉阴风阵阵,脊背发凉。
张了张嘴,最后咬牙说道,“那什么,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都到伯父“家门口”了,哪有不去打个招呼的。”
陆五行搬着装小菜的纸盒箱子对杨安倍挑了挑眉,“一起吧,岳父大人正想开门请你进去喝酒呢。”
杨安倍瞬间瞳孔扩大,“我——”操……
陆五行抬了抬下巴,睨了他一眼。
杨安倍猛的捂住嘴,生把后面的字吞回肚子里。
陶欢摇摇头,对身边这仨不靠谱的货各种无语,回身拿起铁锹和扫把率先进了林子。
陶子涵瞧着杨安倍脸色发绿,吐了吐舌头,小跑着跟上陶欢的步伐。
陆五行歪了歪头,“把东西拿好,跟住了,这荒山野岭的可别叫那谁谁把你带走了。”
杨安倍浑身一激灵,忙抓起车上的袋子,亦步亦趋的跟在陆五行身后。
杨安倍弱点不少,但俗话说虱子多了不怕咬,弱点多了反倒就没有哪个点能够制住他的了。不过陆五行是什么人物,打击欺压杨安倍是信手拈来,在众多弱点中独独挑了个重中之重不断刺激压迫着杨安倍敏感脆弱的神经。
杨安倍缩着脖子,咽了咽唾沫,他打小最怕的就是这些鬼鬼神神,眼下结合周边的情景事物,硬是被陆五行唬的眼球暴突,手脚发颤!
陶父并没有安葬在墓园,而是葬在了深山里,在一片高耸入云,宁静平和的桦树林里。
老东北人没有买墓地的习惯,在东北的山林里最常见到的便是一处处隆起的土包,土包的上方压着黄纸,这便是东北老话中俗称的“坟圈子”。
相比当下炒到天价的所谓风水宝地,老东北人更愿意在老去后选择与最纯粹的大自然结为一体,几十几百年后,当骨化成灰,被子孙后代所遗忘,他们依旧可以安逸在这片土地上,他们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尘归尘,土归土。
陶家兄弟虽然三年没回来,但陶父的坟前除了新长出的嫩草外,打理的十分干净。
陶欢把铁锹和扫把扔到一旁,蹲下身开始薅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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