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惧怕(1 / 2)
陶欢懒得跟尤其这犟种掰扯兄弟关系,反正从打从他们认识那天起这小子就只会跟自个抬杠。
“你不是出院了吗?怎么又跑这来了?”
尤其四下看了看,“咱们找个地儿边吃饭边说吧。”
陶欢本不想去,一是没啥心情,二是他虽然觉得尤家兄妹人品不错,但碍于周香兰的关系他也不怎么想跟尤家人走的太近。
尤其这人虽然有些一根筋,但胜在会看人脸色,陶欢这一迟疑,他心里就明白了。
眉头一皱,口气不怎么好的说道,“你怎么越大越不近人情了,我住院快一个月你都没说去看我一眼,眼下请你吃个饭你还打算推三阻四的?”
陶欢被这话说的着实心虚,真不是他不去看,是这段时间来太忙了,白天忙医院的事儿,晚上还要应对陆五行,陆五行他……这个王八犊子,回头再找他算账!
“你看你,好好的还急上了,今晚我请你吃饭行吧,尤大少爷?”
尤其这才脸色放晴,指了指马路旁停着的一辆超酷摩托车,“走,带你坐坐我的新车。”
陶欢撇撇嘴,这凉飕飕的天儿,一破摩托车有个毛好坐的。
俩人选了一家烤肉店,陶欢把头盔摘下来扔给尤其,吸了吸鼻子,鼻尖儿被冷风吹的通红。
尤其好笑的看了一眼,明明长的比他还嫩,哪里就像他哥了?
因着陆五行的关系,陶欢心情极度不美丽,胃口也没往常好,吃了几口就堵的吃不下了。
尤其把一片烤的外焦里嫩,肥瘦相宜的五花肉夹到陶欢碗里,“怎么不吃了?我记得你挺爱吃这口的?”
陶欢喝了口大麦茶解腻,“最近上火,不敢多吃。”
尤其瞧了瞧陶欢那似乎不怎么爽快的样子,视线又落到了他红肿的唇上,眸色一沉,半响点了点头,“遇到烦心事了?”
陶欢不想多说自个心里面的事儿,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
“前阵子子涵常去医院看你?”
尤其脸上僵了一下,“嗯。”
陶欢挑了挑眉,不满意尤其这敷衍的态度,“嗯是什么意思?我弟弟有家不回,见天儿在医院伺候你这大爷,你嗯一下就完了?”
尤其眼含异色的看向陶欢,颇有些委屈的开口道,“难不成还让我以身相许吗?”
陶欢刚端杯喝进嘴里的茶因他这句话差点喷了出去。
“咳咳,你嘴上有把门儿吗你?子涵他还小呢,胡说什么?”
尤其吸了口气,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看见陶欢那张涨红的脸时打住了。
陶欢瞪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有话直说。”
尤其垂下眼,借着喝水掩下脸上的异色,“没什么,你平时工作忙也要多抽些时间关心小涵,他,他也挺不容易的。”
陶欢叹了口气,弟弟越大就越用不着自己操心,没上大学前子涵的一切学杂费、生活费、零用钱都是他这个哥哥一手包办的,那时候虽然没多少钱,但却有一种为人兄为人父的成就感。可自打子涵上了大学之后,慢慢的生活费、零用钱都不要他的了,现在更是因为参演了一部电视剧,连他提前准备出来的学费也被弟弟拒绝了,这种儿子长大抛弃爹的感觉真是不爽啊。
吃过饭,在陶欢的强烈抗议下,尤其最终没能把人拉上车送回家,目送着陶欢坐上车,尤其的目光渐渐沉下来,嘴唇也紧紧抿起,扣上头盔跨上车狂飙而去。
陶欢回到家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两天没回来其实并没有多少灰尘,但他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边边角角,沙发底下,连柜子都挪开彻底清理了一遍,干完这些又把家里所有的锅碗瓢盆拿出来一通洗刷刷,最后又把为数不多的几件脏衣服手洗了,终于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才一头扎进淋浴里冲起了热水澡。
热气蒸腾,陶欢感觉有些呼吸困难,一把拉开帘子,透过对面布满水蒸气的镜子,模模糊糊看到了自己浑身上下的斑斑痕迹,手指顺着脖颈的紫红色印迹一直滑到两腿间,轻微的酥麻顺着指尖流遍四肢百骸,陶欢闭上眼轻叹一声,脑子里再一次浮现出那一夜一天的疯狂,那种让他通体兴奋到尖叫的颤栗。
陶欢的思维简单,爱憎分明,他不会绞尽脑汁的去想陆五行不联系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又或者是出了什么事,而又由于他这近30年的生活经历导致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在他开朗率直的外表下掩藏的是连他自己都不敢去触及的惧怕,他怕疏远,他怕分离,他怕他在意的人一次次弃他而去,未曾见面的母亲是这样,撒手人寰的父亲是这样,就连他满心欢喜盼来的新妈妈也是这样,现在还要多上一个他背离一切的陆五行吗?
眼神迷茫的看着镜子,轻声喃喃了一句,“陆五行……”
陆五行快急死了,中午被杨安倍一个电话叫走,阳川市的建筑工程出现问题,工程队在地基开挖的时候特么竟然挖出了一古墓,杨安倍当时正好在那边监工,一见这架势立即叫停,并且让人把工程队里的所有人都扣了起来,谁也不许外出一步。他先联系了陆五行,又找了一关系不错在考古研究所工作的学长,两人带着学长和他两个助手,以及一堆的专业工具,一路飞车回阳川,在消息曝光前亲自动手勘探一番,一旦古墓具有相当大的考古价值,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这块地将要归国家所有,适当的补偿金完全不足以填补他们当初买来这块地的价值和前期的一切投资,所以他们要在科学院得到消息之前掌握第一手的资料,到时候也好拿着这些东西跟有关部门交涉谈判。
挖出什么,得出什么结果陆五行一点不在意,他从下午到达阳川就冷着一张脸站在外面旁观,手机从出了京城开始就发出了电量低的警告,他趁着还能拨打电话的时候又拨了几遍陶欢的号码,依旧是关机,在第n次拨出电话的时候终于屏幕一黑,自动关机了。
抬起手腕借着昏黄的光线看了眼时间,操,都特么8点多了,这些眼冒绿光的老头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相较于陆五行的不耐烦,杨安倍倒是兴致勃勃的跟着跑前跑后,要不是一群老顽固一脸“保护国家财产,外人莫入”的堵着他,他早就跳下去跟着一起开挖了。
陆五行没好气儿的瞪了杨安倍一眼,这种破事儿叫他来干屁啊,从下午来就傻了吧唧的跟这站岗似的,挫不挫?
“安子。”
杨安倍伸着脖子一脸干着急的往下面已经挖出眉目的棺椁瞧,听见陆五行叫他,敷衍的啊了一声,眼神都没甩给他一个。
陆五行运了运气,狠瞪了杨安倍的后脑勺一眼,转身就走。
杨安倍觉着身后突然没了声,一回头,陆五行一只脚已经迈上车了。
“嗳?我说你干嘛去啊?”
陆五行冷着脸也不回头搭理他,关上车门就发动了车子。
“我操,你别走啊。”杨安倍咒骂一声,脚下装了风火轮似的飞扑上去一把拽住车门。
陆五行及时踩下刹车,按下车窗,目光不善的瞪向他。
“干什么?”
杨安倍拉开车门,带着一脚的黄土跳上车,“我他妈才要问你干什么,你丫火燎腚似的上去啊?”
陆五行瞟了眼杨安慰的脚下,一张脸黑的快跟夜色融为一体了。
杨安倍磕了两下脚,满脸无奈,“工地不就这样吗,你就别唧唧歪歪的了啊,不是,你这要干啥去啊,不等上边来人谈这地的事儿了?”
陆五行冷哼一声,“从得到消息到现在3个小时45分钟,爬都爬来了,想必是在琢磨怎么应付咱们呢,你乐意傻逼兮兮的跟着等就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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