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从房间消失的人(7 / 10)
坐落在广阔校园一角的社团活动楼中,在文艺社的活动室里,刚到的亚纪对空目问了声早,先到的空目则用缺乏起伏的声音作出回应。
在这个墙壁被书架彻底塞满的小小房间角落,空目正坐在折叠椅上,翻着文库本。
亚纪走进活动室,稍微看了看空目手上的东西,不过由于没戴眼镜分辨不清文字,所以没看出他在读什么。
亚纪立刻放弃了判别,先展开了自己的折叠椅,将装了课本等东西沉甸甸的包放在椅子上。这时亚纪才看到坐在活动室角落的菖蒲,不禁吓了一跳。
「……!」
「啊……」
尽管她身上穿着格外引人注目的胭脂色衣服,但她完全不被人察觉到。她用非常愧疚的眼神向亚纪示意了一下。亚纪没有回应她胆小的问候,将手搁在冰冷的窗框上,隔着玻璃窗向灰色的天空看去。
「………………」
在这个被沉默支配的房间里,亚纪也一样钳口不语。不高兴地皱紧眉头。
亚纪素来如此,在旁人看来应该和平时没有两样,但她内心的烦躁情绪却超乎寻常,只是一直克制着罢了。
菖蒲刚才的态度,还有今天早上被电话吵醒的事情,都助长了亚纪的烦躁情绪。
这些因素虽然都是助燃的油,不过亚纪心中的火种根源,却在不同的地方。
————那是昨天与“魔女的使徒”进行的对话。
从那个时候开始,亚纪的心中就有了明确的火种。
昨天午休,“高等女祭”浅汤满向呆在校庭里的亚纪搭话了。在校庭里与“使徒”进行了那番对话之后,亚纪虽然小心不让大家察觉,但火种一直在她内心之中隐隐燃烧,黑烟不断在她的心头弥漫。
『…………你很讨厌,对吧?讨厌这个让自己难过的,不讲理的世界』
这是浅汤满当时对亚纪问出的话。
虽然亚纪做出了否定,现在也对自己当时的处置深信不疑,但那番话还是让亚纪感到如鲠在喉。
每当亚纪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那种刺痛的感觉就会刺激亚纪,扰乱亚纪的心绪。亚纪打算靠自身用理性武装过的意志对那些异物进行排除,而没当亚纪刻意去意识它的时候心情就会变糟,这个现象则让亚纪更加不愉快。
『你认为构成你自我的那些崇高理性和自尊,一定会给你带来不幸』
亚纪想起满说的话,暗自咬紧臼齿。
亚纪自己也很清楚,只是不可能去承认。
这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正当性,为了维护心目中正确的木户野亚纪的形象。
「………………」
「木户野」
正当亚纪沉浸在那种阴沉的思考中时,空目忽然开口叫了亚纪。
「……咦?」
完全沉浸在内心世界的亚纪没能立刻对那突然的呼喊做出反应,下意识做出了呆呆的回应。
「什……什么?」
亚纪发出略微的疑惑,同时连忙把手从窗框上拿了下来,朝空目看去。但空目在椅子上翘着腿,面无表情地盯着文库本,没有去看亚纪那边,只是静静地开口说道
「木户野,你似乎对现在的状况充满不安呢」
「……啥?」
听到空目说的话,亚纪不禁发出诧异的声音。
「在等待事情发生前无事可做,而无事可做之时情况却又在推进,连演变到最后会出现什么状况都不知道……我很清楚,这些状况很容易给人带来心理压力」
空目这样说道,微微抬起眼睛,用毫无感触的目光向亚纪看去。
亚纪答道
「恭仔,我并没有什么不安」
她答得非常肯定。
当亚纪明白这话说得言不由衷……不,当亚纪明白不得不这么说的时候,让她这么说的那股意志本身,毫无疑问是认真的。
亚纪敏锐地领会到,如果不那么说就没有资格呆在这里。
那是坐在身旁的菖蒲早已拥有,如今还没到的俊也也刚刚得到的,能够与空目在这里共处的必要资格。
这几天,亚纪对空目他们感觉到了一种共通的异样感。
空目、菖蒲、还有俊也,他们似乎对『异界』有着心照不宣的共识。但是亚纪拼命地去表演出与那种摸不着头脑的异样感相同的东西,并掩饰伴自己所欠缺的资格,以及随之产生的不安。
「没必要急着出手吧?那我大可等下去」
亚纪淡然地,故作平静地说道。
「我没事的,不用在意我」
「是么」
空目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
亚纪有种错觉,感觉空目那没有感情的目光就像在打量自己似的。可是亚纪现在无法分辨那究竟是不是错觉。
「………………」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