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魔女宗(7 / 10)
「木村,明天见」
「啊,是」
「多说一句,如果出什么事要立刻告诉我喔」
「是……我知道」
「…………还是很让人担心呢……你真的没事么?」
「啊,似的,我没事,真的没事……」
「是么。真的要联系我喔,拜托了」
「是……再见……」
「再见」
…………………………
放学之后,结束了所有课程,也结束了社团活动的学生们纷纷开始回家的时候,圭子在美术社门前进行了这样一番交谈后,与冲本道别。
美术室的门上了锁,拿着钥匙的冲本离开之后,默默目送他背影离开的圭子,被孤零零地留在了美术室前的走廊上。
圭子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灯光昏暗的走廊上。
换做平时,她会直接回宿舍,可圭子今天却没有要回宿舍的迹象,甚至还靠在美术室的门上,直接瘫坐在了走廊上。
这条除了圭子之外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从一头一直可以望到另一头。
走廊一侧的一间间教室大门紧锁,另一侧的窗户已经变成了夜色。
太阳快要下山,浓重的乌云愈发地削弱了光线。
傍晚的学校很快显露出夜晚的样子。
在安静的校舍中,圭子只是抱着腿呆呆地坐在走廊上。还没走的学生们所发出的声音和气息,化作诱发酷似乡愁感情的遥远声音,模糊地,安静地传过来。
无人的走廊上,圭子一个人在那声音的环绕下呆呆地坐在地上。
大概是外面的声音和气息传到了校舍,圭子从背后紧紧贴着的门上感觉到了。
圭子用耳朵和身体感受着这间学校,一动不动地在美术室门前抱着双腿。她没有回宿舍,孤零零地留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地方,呆呆地凝视着这个空荡荡走廊。
「…………」
圭子在等待。
她不是在等待别的东西,正是等待着现在所能感受到的学生们的气息彻底消失,正是等待着学校里的人完全走光。
圭子其实并不是头一次这样等待。第一次,是在进行“童子大人”仪式的时候。
那时候,圭子也是像这样,在这里等待着学校里的人完全走光。
之后,她在确认完全没人之后,去后庭执行了那个〈仪式〉。当时,圭子在这里被莫名其妙的紧张感所驱使,把橡皮“人偶”紧紧攥在手里,静静地屏气慑息。当时的情景,圭子记忆犹新。
她就这样任时间淡然过去,光这样就有像在进行仪式的样子。
圭子只是无所作为地任凭时间流逝,不久,校园中的人声和杂音便被到来的寂静所取代,精神逐渐变得清晰,向她所要完成的目标集中。当时,她将意识转向了“童子大人”。
今天,则完全相反。
「………………」
圭子强行不去在意放在自己身旁的包。
她如今在这里等待,只为将里面的“人偶”归还到水池中。
“童子大人”的人偶从壁橱中消失,然后又突然回来了。圭子确信这个“人偶”正是一切“怪异”的起因,如今这一点已经完全不容置疑。
今天早上看到的“怪异”让圭子确信了,这个“人偶”正是一切“怪异”的受体。
那份“恐惧”,已经演变到了圭子无法忍受的地步。她一直对大家撒谎,说没有发生任何离奇现象,自己也没有回寝室,可是这件事要比“恐惧”更加让她难以忍受。
她害怕事情有一天会败露。
她不想一直忍受那种恐惧。
如果能一次性地将那些东西全都消除,那就有去尝试的价值。她要把那个“童子大人”的仪式颠倒过来执行,不去接受“童子大人”,而是将“童子大人”的人偶扔回后庭的水池中。
她一直在考虑着这件事。
上课的时候,休息的时候,她一直都用余光盯着那个放了“人偶”的包,一味地思考着这件事。
她一遍又一遍反复想象自己将“人偶”丢掉的情形,在头脑中模拟那套程序。她满脑子全是这件事,甚至上课的内容都回想不起来,就连武巳借的小说是什么标题都想不起来。
当然,不能保证扔掉之后就万事大吉,可是行动起来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得多。
圭子以前从没有自己拿定主意去行动过。圭子性格优柔寡断,害怕他人的目光,总是跟着父母、朋友、前辈等这些少数亲近之人,躲在他们身后。对于这样的圭子来说,这是最轻松的……不对,这是她唯一所能想到的生存方式,是她唯一可以立足的位置。
她对这个样子自然感到有些不满和后悔,那也远远好过去忍受痛苦。
对于基本没有主见的圭子来说,别人有什么事情让她来做主,也只会给她带来痛苦。
随波逐流的活着是轻松的。
为了让自己那因撒谎而开始扭曲的生活恢复安宁,也是为了将一切全部抵消掉,如今圭子坐在了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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