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9 / 25)
「你说话的定义暧昧,缺乏具体性。你要我当那孩子的保镖?要到什么时候为止?」
「直到那女孩改变世界的一切为止。」
文森在这么说时语气中充满确信。
这似曾相似的感觉让缘不寒而栗,同时在脑中搜寻记忆。
很快地,他想起来了。
这跟乔卢佐说要改变世界时一样。
「乔卢佐——不,是埃米尔吗?你说的话跟那家伙一样呢。」
经缘这么点出,文森肯定地点头。
「我与他是在弥撒之中初过。虽然记忆暧昧,但恐怕,是跟现在的安琪拉一样大——我十岁左右时的事情。」
「那家伙的模样从那时候就没变吗?」
反正一定是这样吧,缘半开玩笑地这么说,可是文森的表情却极为认真。
「从那时候开始,埃米尔就有股不可思议的魅力。不知道为什么,他所说的话很吸引我,恐怕是因为我的双亲是基督徒,而我自己也是的缘故吧。」
跟埃米尔熟稔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文森越来越醉心于他的想法。
从那时候开始——应该说,从开始建造「高墙」时起到现在为止,有很多新兴宗教视「高墙」为一种信仰对象。因为那压倒性的存在感,甚至让人联想到从前试图靠近神座,最后遭受破坏的巴贝尔塔。
又或是天岩户(译注:日本神话中,天照大神把自己关起来的地方。)
无论如何,这些宗教阐违的教义中,都有提到「高墙」是为隐藏神而建造的东西。
总之,所谓的「丧失节」,就是神出现于世上的日子。
知道这件事的无神论者们,急急忙忙地建筑出「高墙」隔离神,他们的主张有大半是在阐述这个,而埃米尔的想法也与这个接近。
但他并不招揽信徒敛财。
再者,他到底是在哪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靠什么赚钱、住在哪里、有没有家人——文森根本不知道。
埃米尔也不告诉太多人自己的想法。
就连文森开始上大学时,同意埃米尔想法的人也只有几个。
他在大学认识的西蒙兹,后来也成为埃米尔的信徒。
「不过他不喜欢我这个讲法就是了。」
文森苦笑。
最后成为教区司祭,开始侍奉神的文森,照顾起埃米尔偶尔带来的孩子们。
文森从未询问过这些孩子的来历。
「因为他们全都罹患『李维加尔多症候群』。」
「跟西蒙兹神父一样吗?」
缘神经质地摇着枪,眉头紧蹙。
埃米尔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要教会照顾「李维加尔多症候群」的小孩,另一方面组织黑手党,出资建立制药公司,要他们开发违法的药——「变异」的药物。
若真的想要改变世界,这些行为有意义吗?
「安琪拉的出现,是让一切开始动起来的契机。」
就只有她,不是埃米尔带来的人。
这对缘来说有点令人难以置信,可是他说安琪拉正如她的名字所示,是从天而降的孩子。
「她不是被丢在教堂门口的吗?」
缘在内心叹息,想着这下实在不知道哪部分是真实,哪部分是胡说八道。
不过至少,文森的眼神并不疯狂。
他的眼中并没有扭曲的疯狂光辉,只有澄澈冷静的确信。
「那时候,我正在圣堂向神祈祷。」
他的语气并不因为激昂而颤抖,只是一边搜寻记忆,一边淡淡地说明。
那天大风大雨,很难哄孩子们睡觉,当时已经靠近深夜。
一开始,他以为那是落雷。
强烈的光与爆炸声袭来,教堂建筑物本身激烈地晃动。文森跟从祭坛滚落的蜡烛已及圣经一起跌倒在地。闪光眩目,听觉麻痹,文森当场蹲下,等待肉体恢复机能。
等了一阵子,寂静到来,而当接连不断的豪雨拍打教堂屋顶的声音开始传到耳际时,文森察觉那个声音。
与其说声音,不如说是哭声。
「老实说,如你所说,一开始我觉得是谁丢在教堂的小孩哭声。」
事实上,文森的教堂不只一次遇到这种事,或许对因为生活困苦或其他原因必须抛下孩子的人来说,教堂这种神之家是能让他们不感觉到罪恶感的理想地方。
文森想着若受到这雨水拍打,小孩可能有性命危险,于是急忙起身。这时候,他注意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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