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神降浸水礼(1 / 2)
十位神侍里,领头的是西奥博尔德眼熟的乔亚,他记得这个曾经将小神侍关在祷告室中的人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十分趾高气昂。
穿得像个花孔雀一样,绣着金线、贴着金箔、洒着金粉的白袍,已经在极好的天光里闪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特别是还戴着个简单的冠冕,简直像是不用光明神赐福就能原地成为圣子。
第二个他不认识,棕金色的头发,但也打扮得优雅奢华,表情没有乔亚那般惹人讨厌。
第三个、第四个……每一个都不是他的小神侍。
直到最后一个,西奥博尔德看见了余不惊,心都快碎了。
他的小神侍身上只穿着件平日里的长袍,没有其他神侍的冠冕、耳坠、臂环、手钏等等装饰,素面朝天,连一点最易得的鲜花装饰都没有。
不见的这一个多月里,小神侍好像长大了很多,抽条了,脸上的那点软肉都不见了,露出凌厉的线条来。鼻梁挺直,下颌线锋利,优越的眉弓下是古铜般厚重的沉淀着诸多情绪的眼眸。
在战场上历练了些许时日的西奥博尔德已经没了想在小神侍怀里撒娇的冲动,此刻只想给小神侍自己宽阔的胸膛。
他果然如小神侍赞扬的那样擅长战斗,在战场上将敌国打得落花流水,沙尔汗民众和王国联合军都非常拥护他。现在可以换他保护小神侍了。这个虐待他的小神侍的狗屁圣殿,他总有一天要把它掀翻!
与西奥博尔德的目光一样,大多数人都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神侍。
即便只是简单的白袍,没有象征着天眷的金器装饰,长及腿弯的银发如月光般,是整个金光四射的圣所中唯一冷沉的色调,像是一场浮华梦境里唯一能清醒过来的那个锚点。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反而比所有夸耀和激动的神侍来得更有气势,更像是有被选为圣子的自信。
但是,大家都知道,按照惯例,他穿成这样就是没戏了。
果然,第一个下到中间水池里的乔亚身上发出了金光,所有人都透过帘幕看见了,及时赞赏着、惊叹着。
这一届的圣子出现得如此快!
照理说,浸水礼到此该结束了,圣子已有论断。
但是,纽金特却让继续下去了。因为他选中的人并不是乔亚,而是帕默尔。
乔亚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手段,待浸水礼结束后,该好好教训一番,治治他这什么都敢做的性子,才能让他老老实实地听命去笼络贵族。
下一个帕默尔依旧发了光,比之乔亚的要更亮些。
观礼的众人有些纳闷了,不会接下来的神侍都会发亮吧?难不成圣殿要迎来十位圣子?
索性后面并没有再发亮的,没有意外也意味着乏味可陈,众人不抱期待地看着最后一位神侍出场。
余不进也以为只要忍住恶心,在那众人都泡过的水里沾一沾就上来就行了。
但当他刚越过纱帘站在池边时,异象突生。
众人只看着那蓝汪汪的水位线不断地升高,直至漫出了水池的边缘也仍未停歇。
“诺——”纽金特的话一出口,那池水仿佛暴沸起来了般,越发从底部翻滚得厉害,在人们开始感到不对劲儿时,猛得炸开。
所有观礼的人,无论远近,都收到了同样的水花扇脸的惩罚,得体的发型妆容全都毁了个一干二净,一时间尖叫和咒骂声此起彼伏。
但又在下一瞬齐齐消失了个干净。
众目睽睽下,水池正上方的半空中,隔着纱帘,他们看见了空气仿佛被划开了道口子,金子般的水从中流出,注满了已空荡的水池。
众人还在惊疑,难道是圣殿的新把戏?
然而,巨大的压迫感从他们头顶降下,压得他们寒毛直竖,动弹不得,连眼珠子都不能转动,眼皮都不能眨一下,他们才开始害怕起来。
他们不能闭合的眼睛被迫看到,一道身上的金光刺目到令人辨不出他具体身形面容的巨型人体从半空中倏忽显现,降落到池中,有神侍腰那么宽的大手一握,就将立在池边的神侍拉进了池中。
下面的事情他们就看不到了,因为池边的白纱帘变成了金色的屏障,除了刺痛他们的眼睛,再也没有别的用处。
随着他们不能动的时间越来越漫长,他们的恐惧在无限地增长。
有许许多多的白鸽刁来盛开的花枝,摆成高低错落的花丛,金光形成的蝴蝶翩跹,整座圣所充满了神迹,根本不可能是人力所能办到的。
神真的存在!
但就是这样,他们才恐惧。他们平日所做的事连人事都称不上,更别说光明教会声称是光明神的神谕的那些倡导——克制、行善、博爱、慈悲……他们可一个也不沾边。
光明神会对他们降下惩罚吗?不可以……自己拥有这么多的金钱和权势,一定有办法的吧…
人群中的西奥博尔德来不及想那么多,他死死盯着金光屏障后的水池,目眦欲裂。
光屏后,余不惊看不见、也没空暇去顾及外边观礼的人是如何想的,他面前存在的只是一个人形的精神力集合体,通体都是光滑的面,模拟出了皮肉微弹柔韧的触感,完全是一个没有眼鼻等细节的粗糙娃娃。
“你搞什么?”余不惊抹了把脸上被放入池中溅起的水。
本体搞得这一出让他的精神力忽然像打开了开关一样,格外敏锐。现在的他能感知到,附近有三块完全不同的能量体,不远处教皇身上的,他自己身上的,面前本体身上的。
也就是说,他原来以为的自己所拥有的精神力并不是本体给他的,这两个能量是不同源的。
“搞什么?”本体巨型的身体弯下腰、低下头来,“搞你,还能搞什么?”
说着像是害怕余不惊开口骂他一样,一团花朵状的光团硬挤进了余不惊口中,堵得余不惊的嘴巴合不上,也说不了话。
本体满意地透过光团看着余不惊那因为压迫而动弹不得的软舌,终于敢彻底发疯了。
“你不理我。你凭什么不理我?你是最爱我的,你爱我的时候那些分身都没出现。是你先爱我的,我才是这段感情里的主导者,我就这样看着你在时空里穿梭,高兴就理理你,不高兴就任凭你被系统和世界意识折磨。”
余不惊说不了话,如果能说,他想给本体一个忠告——别为了一时意气说些不中听的假话,真以为以后不过了?
为了本体以后的生活,余不惊好心给了他一巴掌,意图助他清醒一点。
这一巴掌是带着他的能量的,很有力地将本体的脸打偏了一点角度。
“呵,你以为打我会管用?以为我是那只你一出手就会夹着尾巴听你指令的傻王子?我可不是!”本体的语速非常快,感觉把将近两个月没被理的怨气都抒发了出来,“你把我当做你的狗吗?以为不理我,以为对分身好我会吃醋?我会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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